太子闻言，轻飘飘看他一眼：“程丰。”

太子：…………

他狠瞪一眼彩云，又转向季舒月看去。

这么不尴不尬等了一会儿，程丰无声无息回来：“回殿下，是江阳侯长女到达，容色过人，引起轰动。”

倒是季舒月，似乎发现了什么，跟边另一个女子贴耳低语了两句，台步走过来。

他转看太子，怂恿：“殿下，咱们去看看吧？”

可是穿在那个材高挑的女子上时，她却轻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待季舒月到这花木，此地已经空无一人。

云端之神女竟肯折腰下顾，凡俗之人又怎么不会欣喜若狂，感激涕零呢？

…你安分些。”

“去看看。”

“…………”

她不动时已经如误入凡尘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而因笔直的姿与修长的脖颈，又高贵傲慢如一尾仙鹤，不与凡俗同，令人自惭形秽。

彩云又有些蠢蠢动：“那边怎么了？”

“哦？”彩云奇了：“季家妹妹我以前也见过的，美则美矣，却还不至于引起轰动吧？”

“是。”

众多女子环绕着这个影。明明这衣物色彩并不算鲜明，在众多或墨重彩或清雅宜人的女子里，这两边不靠颜色又淡得好似没有的衣着，应当是不起眼的。

当她动起来，裙摆随步伐轻动，堆叠于下摆的云雾绣花若隐若现，眉心一抹鹅黄莲花纹，恰似神女踏云而来。

没一会儿，远远地就看到女子聚会游玩之喧哗起来，却又不像是出了事的样子，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惊呼甚至传到花园另一边。

……

太子心里有预感，这就是他要见的人。

他抬目望去，眸光从花木的空隙穿过，看到凉亭下几个影影绰绰的女子形。

“无事。”

程丰在前指路，太子一路分花拂柳，在几株花树之后站定。

“小姐，您说太子殿下会来吗？”

其中一个女子背对着他，着淡粉长裙，裙摆繁阜，饰以黄刺绣，外罩浅色粉紫轻纱，上着淡粉大袖薄衫，披粉紫披帛。

两人你来我往，主要是那三表弟滔滔不绝，倒也说得热闹。

一缕轻风过裙角，轻纱飘扬，那女子似感觉到什么，转看了过来。

大步向前而去。

彩云讪讪：“哈哈，程丰真是厉害啊，方才臣都不知他在。”

太子神色有片刻的痴迷，好在彩云煞风景地又赞了一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他才醒过神来。【注2】

“走吧，”太子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等季舒月走过来，转离开。

“要开宴了。”

太子直到这时才勾勾嘴角：“去看看不就知了。”

“小姐怎么了？”

“怎么会？开宴时男女隔湖分坐，即见不到人，也听不到声。太子来

他只得急急跟上。

太子回神，只觉得心得好似要跃出膛。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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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暗传来低沉应答。

彩云：…………

“其形也，翩若惊鸿，宛如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风之回雪。”彩云大声的赞叹突兀响起，犹似一个炸雷响在耳边。【注1】

那边已经听到彩云的声音，女子们才知有男宾过来了，不由又是一阵喧闹，有的害羞捂脸，有的则嘻嘻哈哈看向花木之后，低声调笑着什么，传出一阵清凌凌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