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顾初瑶拿食物诱惑难民前来参加考的主意，景寒自然不会反对，这本来也是他的主意。如果没有好，那些神情麻木，浑浑噩噩赶路的难民可不会花费时间在逃命以外的事情上。

想了想，景寒只是补充了一点：“如果参与考的少年水平相当，那优先考虑没有亲人、孤逃难的孤儿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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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里路的实在算不上远。

“那第一步筛选就只限定年龄。”顾初瑶双手交握，神情严肃认真地一边思索一边说，“只要不是天生愚笨，不是机灵还是木讷，若是能耐下子苦学，都有学会医术的可能。”

等到田家带人招呼过路的难民，让年龄符合条件的孩子来参加学徒考后，顾初瑶又记起一件事情，连忙补充：“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除

闻言，顾初瑶怔了一下，方才缓缓点：“……确实，收孤一人的少年、孩童学徒，牵扯的麻烦和事情总比收那些和父母亲人在一的少年要少。”

当然是要的。”景寒先认可了这一点，紧接着又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但是最初的筛选条件不要太复杂，这些百姓落到逃难的地步，只怕没几个人识字。”

在吩咐了田家安排人告知附近经过的难民，他们要招收医术学徒，凡是年龄八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不分男女，只要愿意学习医术，都可以前来参加学徒考。

最重要的是，凡事救急不救穷，给予这些难民一些食物，让他们吃一顿饱饭不至于立刻饿死已是他们能到的最大限度。

顾初瑶实在没有善良到不顾自己所求也要救助他人的地步，当初她被困在田庄里的时候，可也没见有多少人来帮她。

为了自保也好，为了减少麻烦也罢，既然他们本救了不了所有人，那就还是以保护自为主要前提吧――总不能为了同情旁人，把自己也搭上去。

而无论这些孩子最终有没有通过考成为学徒，都将能得到两个成人巴掌大小的粮饼子，每个孩子考结束，立刻发放粮饼子。

她不害人，不随意伤害他人，若是正巧碰上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救人，如此……她已是问心无愧，不会再花费更多时间在矫情上，也不会再为救不了所有人而备受折磨。

虽然说如今官维护得不像从前那样好，车在稍显泥泞的官上前行速度有些慢，可半刻钟后，景寒、顾初瑶一行人已经于景寒先前所指的林木稀疏的树林中停了下来。

如果真要给予那些参加考的少年足够他们找地方安顿下来、日后衣食无缺的粮食，且不说这些少年会不会被人盯上，就是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食物可以送出去救人。

到底最开始招收的只是医术学徒，也不能对学徒的初始水平要求太高，只要年龄合适，并非天生愚钝痴傻，肯学习医术，那其实都符合条件。

“凡是年龄合适、前来参与考的少年，无论最终有没有被选为学徒，都给一些粮食。”顾初瑶眉宇间凝着几分沉，慢慢开口说，“不要太多，怕他们保不住，也怕旁人起贪念。”

反正，等到后续正式开始学习医术，那些没有天赋、不够努力的学徒，自然会被慢慢加大难度的医术学习筛选下去，合适不合适，到后期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