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德主子的嫡亲妹夫？”

康熙忽然想到十三十四跟着晋安习武的事，大受启发，突然福至心灵把法海从上书房拎了过来。

康熙也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好像对老师的教学不够合，但他可没有因此责骂儿子的打算——阿哥们都是主子，哪有让主子们给才低的理？可不打不骂，要怎么才得住这群小儿子呢？

偏偏这时阁里又隐隐传来十五格格的哭声。十五格格生在康熙三十年，子骨算不得好，又因是女孩儿，在这里如同隐形人一般。

最后是偶然回无逸斋寻一本书的胤禛解救了法海。

法海手里的戒尺顿时蠢蠢动。可是皇子犯错，只能由伴读代为受罚，打了也不痛不。他只能忍怒高声念下一句：“秦王曰：‘寡人闻之：羽不丰满者，不可以高飞，文章不成者不可以诛罚，德不厚者不可以使民，政教不顺者不可以烦大臣。”

然而康熙这个想法实在是图样图森破，十三十四对着晋安一口一个舅舅喊得亲热，那是被人家的真本事折服的。单论亲戚，不好意思，爷的舅舅多了去了，光你们佟家就有几十个，蒙古科尔沁还有百八十个呢！

胤祥睡得正香，却被后的十四用力戳了戳后背，一下子惊醒起来，然后就见四哥站在旁边，低看向他的课桌，脸黑得犹如乌云罩。

十四倒也没再为难他，豁着门牙跟着大声诵读。

这不，今天一篇才讲读了一遍，十三阿哥就迷瞪着眼睛，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跟着念，没多久就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告诉一声好让你们抓别的时候睡觉？”胤禛分了一个责怪地眼神

十四见状不仅没有半点引以为耻的念，反而从后哈哈珠子手里接过一毡帽，当着法海的面扣在了哥哥上，让他睡得更好些。

女强打笑容：“正是。可皇上派的差事，自然是先论君臣，再论亲戚。”

瞧，既是朕的表弟，又是德妃的妹婿，看在这双重亲戚的份上，你们总该乖乖合教学了吧？

实际上，法海这差事接得是不情不愿。近年来康熙对阿哥们教放松，上书房经常上演斯文扫地、大闹天的场景。可皇帝的要求就是这么无赖——朕没空儿子，可是既不能降低教育的质量，也不能随意罚皇子，否则当心你们的屁和脑袋。

才半个月的功夫，法海可是吃了这两个小主子不少的排场：故意延长跪听背书的时间、功课鬼画桃符、上课老是提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偏偏文无第一，法海空有进士及第的本事，却拿这两个小子没有办法。

章佳氏一时大如斗，慌乱之中下意识吩咐：“九月十八是本生辰，让十三阿哥给我抄一百卷法华经。”

皇阿玛的双标无疑助长了小阿哥们淘气的气焰，九阿哥、十阿哥的课读都换过两波了。十一十二只换了一次，还算乖的。饶是顾八代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课读，也被十三十四两个混世魔王折腾得没了脾气，干脆告病乞休，撂挑子不干了。

十四站直了利落地掸掸袖子，单膝跪地，难得正经地给哥哥行了个礼，尬笑：“给四哥请安，难得你今儿有空，怎么也不告诉弟弟们一声……”

胤祥赶紧俯桌面上可疑的水渍，结结巴巴地喊：“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