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太轻，顾攸宁一时未听清，又靠近一些，“你说什么？”

床上的男人抬起，那狭长凤眸中不见半点情绪，黑黝黝的恍如两个静止的旋涡，他就这样看着她，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沙哑，甚至还把手中的青瓷碗放到一旁，双手好整以暇地十指交叠，纵使靠坐在床上也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她，“我当真什么都可以？”

静谧的室内能听到指节响动的声音。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姬朝宗，看着男人脸上的冷漠和不加掩饰的讥讽，紧紧握着因为心痛而不住颤动的手指。

他突然低下，脸上和眼中的表情全都藏匿于黑暗之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我什么都可以？”

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的女人竟然真的抬手解起了自己的扣子，她今日穿的是一丁香色的竖领褙子，这会扣子已经解下三颗，能够瞧见她赛雪的肌肤，以及一角月白色的抹。

“怎么，不肯？”

果然，光这几个动作就让她变了脸，本来发白的脸颊微微发红，原先水光潋滟的凤眸更像是沾了些许，若不是强撑着，只怕这会就要了躯倒进他的怀中了。

等到外声音静了，这才看向怀中的女人。

月光的白，手指的青。

姬朝宗喃喃一句，他的一只手还握着那只药碗，而另一只撑在繁花盛宴被褥上的手却在这一句呢喃之后一点点收了起来，太过用力，那紧握的五手指都在不住颤动。

话还没说完，刚才静坐着的男人突然子向前倾，他抬手握住顾攸宁的胳膊，直接拂落了她手中的托盘，“啪”，托盘和白瓷碗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里心烹饪出来的鸡丝粥散落一地，白的、红的、绿的……把好好一块猩红毡弄得一塌糊涂。

姬朝宗冷嗤，“不是我让你什么都可以吗？”他松开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极度暧昧地连在她的脸上，而撑在腰上的手也轻轻从腰移到后背。

疼得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

屋外传来杜仲担忧的询问，却因为没有吩咐不敢贸然进来。

“我让你脱衣服。”

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了，姬朝宗冷嗤一句便松开了对她的束缚，“那就出去，别到我面前来碍我的眼。”

他知顾攸宁所有的感点。

“是，只要……”

样对自己……”

姬朝宗一手抓着顾攸宁的胳膊，一手束缚着她的腰肢，以一种迫的形式把人牢牢抱在自己的怀中，他朝外低喝，“远点。”

先前那一番动作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姬朝宗就这样微抬下巴看着她，“脱。”

“主子，夫人，怎么了？！”

他掀起薄，凤眸点在她的上，讥嘲：“把衣服都脱了，我就吃东西。”

姬

“我说……”

月色下，女人不知是没听清这句话还是没听懂，她呆呆地看着姬朝宗，黑白分明的眼珠有些迷惑，低声问他，“什么？”

从认识到现在，这是顾攸宁第一次从姬朝宗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即使是最开始，他都不曾这样待过她……说不心痛不难受是假的，顾攸宁只觉得自己这颗心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划过，要不然怎么会那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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