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为什么他看不出来？

“是的。”车上的女鬼慢慢地垂下眼，纤长的眼睫在夜风中微颤，“我的心愿已了，与那个男人就此别过了。”

反正两个里面总要死一个，提起来就一子血雨腥风。

但显然觉得正常的大概只有她一个。黑发少年看着面前的女鬼，咧开嘴了一下上牙床，目光新奇，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女鬼要是能够轻易放下执念就不叫女鬼了，至少他遇到的因怨气而成鬼的妖怪那么多，就没见过能够真正放下的。

他坚决不承认是他的人品问题。

其实也不过是几天而已。

“晴明说龙胆用了镜子法术。”

略过前来问路的妖怪小姐，牛车继续往前走。快出罗城门的时候，迎面又来了一辆泛着青幽幽光芒的牛车。车子前没有拉车的牛，只站着一白一黑两个幽影一样的仆从，在月色下分外显眼。

泽田弥欢快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呀。”

么看出来的？”

在黑发少年看稀奇的目光下，龙胆略低了，轻声开口，“皇后山的枫叶快红了。”

这一次黑发少年还没来得及刀就被后的萝莉拉住了。

不知为何，黑发少年在这个女鬼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么点小心翼翼的味。而没等他多想，后的萝莉已经开口应，“嗯，那下周我就和晴明一起登门拜访啦。”

黑发少年：“……”

车中的女鬼边出一个小小的笑，像垂在叶片间的清，时间很短，却非常的美。

“她明明是从城外进来的，你怎么问她是不是从皇回来？”

再往前就出城了，迎面来的风中夹杂上了青草的香气，从洒落下来的月光似乎都明亮了许多。

“原来如此。”泽田弥点点，觉得这很正常，德子和青沅不也是这样吗？而且谈恋爱死情缘是多正常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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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的门帘被拉开，坐在车里的女鬼有一张清艳绝的面容。和周冲天而起的怨气不符的是，她的声音非常温和动听，连笑容都很像人类时的样子。

“夜安，姬君。”名为龙胆的女鬼在车上行了一礼，“姬君是要出门吗？”

“那是什么？”

“就是借助照在镜子上的月光构建的法术，因为走的是镜子里面的通，所以跟现实世完全相反的。”

“龙胆。”

黑发少年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妖怪打交的过程，几乎都是……打架，打架和打架。

“我没有感觉到恶意。”泽田弥朝他眨了眨眼睛，“而且这位小姐姐一看就脾气很好嘛。”走之前还好心地告诫他们要注意安全呢。

“龙胆会静候姬君和晴明大人的到访。”

无论是半路上来问路的飞蛮还是城门口遇到的女鬼都只是插曲，和龙胆别之后，拉车的黑牛继续勤勤恳恳地往前走。

黑发少年靠在车门上，手里懒洋洋地把玩着赶车的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后的小女孩说着话。

“是啊。”泽田弥歪了歪，从车窗透进来的灯光给她披在肩上的长发笼上了一层色的光，“龙胆刚从皇回来吗？”

“哦。”黑发少年的手指在鞭子上摩挲了一下，往后靠了靠，视线漫无目的地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你跟妖怪……都是这样相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