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响起沈可衍的声音：“谁？”

他在藤白要动作之前，先开了口：“谁？”

门外的人也没有应声，打开了门。

沈可衍上已经换好了折翼天使的礼服，通白的一，背后的翅膀只有一只，另一只的伤口上有仿真的血迹，血迹不止存在于翅膀上，他的衣服上和蒙眼睛的白布上，也都是。

他鬼使神差地关上后的门，没有开口，安静地朝沈可衍走去。

藤白听到沈可衍的声音，紧皱的眉总算舒展开几分。

薄柯海到藤白的目光，也不免被吓到。

他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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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不属于透的那种布料，但也不至于蒙上以后什么都看不见，至少在更衣室这种幽暗的灯光下，足够沈可衍看清楚人的一个大轮廓。

他走过去的时候，沈可衍正好系好蒙在眼睛上的白布。

因此他早在藤白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藤白。

宿舍楼距离主楼不算远，更衣室在一楼左侧最里面。

藤白推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沈可衍。

只是在离开前，他笃定开口回应了薄柯海的上一个问题。

但他也见过藤白冷脸，少有的几次冷脸都是给的怒过藤白底线的人，这是第一次，他见到藤白拿冷脸对他。

藤白推门进去的时候，沈可衍正面朝着门口的方向，在系蒙眼睛的布。

藤白就站在那看了半天，久到沈可衍的手都酸了，也不见有什么动作。

藤白站在门口，看着暗光下一白衣满是“血”的沈可衍，恍惚间好像真的看到了受伤后掉入凡间的天使。

他看到藤白走到他面前停下，依旧没有开口，只是似乎垂眸在看他。

门口的人逆着光，再加上沈可衍的眼睛上蒙着白布，

沈可衍注意到藤白的侧了一下，像是想要往门口走。

藤白不想再和他说，转就要走人。

他在脑袋后面系白布的手没有放下，假装还在系，并且什么也没看见。

沈可衍想看看藤白要干嘛。

他没有应声，推开了门。

他本来系完白布打算说话，忽然看见藤白不动声色地朝他走来，他瞬间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说完他不再理会薄柯海，直接快步离开。

更衣室里没开大灯，开的是一盏小灯，光线能勉强照亮整个房间。

藤白不关心薄柯海的情绪，他甚至懒得再多看对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藤白停下脚步看他，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就在这时，门口又一次传来敲门声。

他可以说是和藤白一起长大，藤白在人前一贯是寡淡清冷的，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不可靠近。

藤白过去的时候门关着，但是没锁。

薄柯海见状，眉皱得更紧，再一次开口：“他不可能实现恋爱自由，他喜欢我，喜欢了那么久，再喜欢上别人会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