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空间法藏于袖中，这是要闻灯自己看的意思。

两人已走出庭院。

“步绛玄。”闻灯走在步绛玄后半步，用慢吞吞的调子问，“从前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闻灯心你对这个还真是执念，点点，慢吞吞应：“是……我的确说过……”

“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闻灯拖长语调说。

“走吧。”闻灯将步绛玄的帽檐也拉低，绕到角落，将装猫的竹篓背起，轻声说。

步绛玄将手伸了出去。

今日是个难得的晴日，邙山不曾飘雪，天空里昼阳高挂，层云如絮，蔚蓝如洗。积了雪的地面一片明亮，风起得悄

步绛玄没应。

茶煮好了。步绛玄开始分茶，第一碗茶汤端给闻灯，顺手将他臂弯里挂的猫拎走，丢到竹篓里，再往昨晚闻灯穿过的那件斗篷上施了一洁净术，用它将闻灯包起来。

闻灯扒拉着步绛玄的手，将神识沉入他的空间法里。一看吓一，这人将所有东西都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闻灯甚至在里面看见了一片专门用来存放他那些杂物的空间。里倒是有他的披风和斗篷，但无步绛玄的。

闻灯偏，将帽檐掀起一些，目光自下而上看着他，品了品他的眼神和表情，得出否定的答案。

闻灯被步绛玄拉着出了门，走下石阶。他瞥了眼被步绛玄抓住的手，又看了眼上遮住视线的帽子，一时间，心情竟有些复杂。

闻灯稍加思索，又：“那鬼渊里，我说……”

看来这人在现在这种状态下，记忆是类似碎片的。他出结论。

步绛玄拉的本是闻灯手腕，见他如此问，干脆将手往下一，扣住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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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绛玄敛了下眸，闻灯又品出，这还是否定答案。

这一回，还没等闻灯将话说完，步绛玄开口了：“你说你会一直陪我。”

，闻灯便知是自己想错了。

闻灯端着茶碗，颇为无言地将脑袋从帽子底下抬起来，再往后蹭了蹭，将帽子蹭高了些，打量步绛玄。看的主要是眼睛。闻灯稍微往后站了些，问：“你……你有没有斗篷披风什么的？连帽的那种。”

他甚至停下了脚步。

“在雪渊的时候，我们说过烈帝和国相的事，你记得吗？”闻灯又问。

“看来你只能用我的了。”闻灯说着，从里面挑了件黑色的连帽披风出来，给步绛玄套上。他的披风于步绛玄而言短了许多，不过主要是为了遮住眼睛，将就一下即可。

“这样不好？”步绛玄问。他敛低了眼眸，将茶碗重新抓到手里，说不清表情如何，但闻灯感觉出了他有点儿烦躁。

闻灯：“……”

步绛玄没有错过他一闪而逝的神情，轻轻搁下茶碗，抿：“你似乎有点失望？”

步绛玄并不回答。

闻灯亦垂下眼。他不太想说违心的话，跨过门槛，弯腰将猫一捞，说起别的事：“我们搭云舟回去。”

系上系带时，他的目光在闻灯颈间停了好一片刻，才继续动作，最后将帽子也给闻灯了起来，拉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步绛玄却把竹篓拎了过去，随后视线垂低，落到闻灯手上，将之拉住。步绛玄朝外走了一步，但闻灯没动。他把手抬了起来，晃了晃，：“也不用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