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些尴尬，深深地气，将满肚子的委屈默默咽了下去。

“没，没什么。”她局促地低垂着眼睛，紧紧抱住书包，低声说。她知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狼狈，一件不合季节的硕大的外套，黑色牛仔，白色板鞋，还有那一没来得及认真打理的，想法永远标新立异、独树一帜的自然卷。她能感觉到俞明川锐的目光正不断在她的上游走，那么认真而详尽地审视着她。

他刚刚结束和三班的足球比赛，经过这一场鏖战，这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多巴胺分过剩，一时不得安分，赵西丞嚷嚷要吃烧烤，他们在学校外的烧烤店消磨到了现在。

在她脸上，张开嘴白色的气息便凝固在嘴边。

俞明川没有继续盘问，反而看了一眼表盘，说：“晚上吃了吗？”

那是辆黑色名牌车，不需要她叫出那方形车端三三菱形标志的名称是什么，她也能通过崭亮、畅的车，神气的鸣笛声判断，这是一辆价格昂贵的名牌车。

俞明川没有穿校服，他敞着衣扣，松松垮垮地在白色卫衣外套了一件短款藏青色双排羊角扣外套，黑色长，脚上是一双白色底红色对勾的气垫球鞋，短发乌黑，干净利落，出坚.的五官和白的耳朵。他的上还是饱满的薄荷海盐味皂香，间接夹带着的热气腾腾的汗气。

俞明川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他可以轻而易

她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人贩子拐卖花季少女的新闻，现在她一个人，是再好不过的下手目标。

她思索着明天要不要去学校，她还是想参加高考，明天刘元峰会讲热力学，她这一知识点学得不够好，要再听一下，可杜凤和程国强会不会出现在学校门口堵她，她不想被父母堵到，因为离家出走这种事如果到学校去，实在是太丢人。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又开始发胀，忍不住地扑簌簌往外掉眼泪。

回家的路经过了春华街，他偶然抬向窗外看，没想到看见程蒙缩在路口，她曲着，怀里搂着一只硕大的背包，像一个迷路了的小动物。这让他吓了一。他实在后怕，如果在这个时刻他没有看向了窗外呢？难她还打算在就像这样在外面坐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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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程蒙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程蒙看向后车座，那里坐了一个人，程蒙看不真切，她只看见那影子向左侧斜了斜，紧接着，后车门开了，俞明川走了下来。

这个偶然的遇见，没有谁比他更加意外。

程蒙心底犯怵了，她两手紧紧抓着书包的背带，随时好车门一开，便掉就跑的准备。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程蒙抱着背包，站在原地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冷风拂下的寂静的深夜里，她开始漫无目标地胡思乱想，她想离家出走后还能上学么？还能高考么？

程蒙沿着春华街笔直地走了很久很久，走到两像铅球一样酸痛，走到实在走不动，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将背包扔在了脚边，然后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浪汉，标准地盘起双.，坐在了街边。

车对着响了一声喇叭，程蒙看清了驾驶座里的人，那是一个微微秃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转过，对车后座的人说话。

“你怎么了？”他冷脸停在程蒙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