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样样皆是他的最爱，连那机关都是闻所未闻，若非他确定交好或得罪的人中绝无这般巧思的，都要怀疑有人是故意的了。

云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曲音尽，帷帐之中却不见有人出来，只有眼快的能够看见其中一影飞而起没了踪影，其他人在那帷帐起时还有几分惊讶，但此常客早已习以为常，纷纷讨论的也是今日的新曲。

云洄见他淡定倒是放下了心：“此曲也是极妙。”

曲尽，沈塘回神，边笑意勾起：“他这是在调戏我呢。”

小二点退出，萧煌见他神情不对询问：“那曲谱上写的什么？”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沈塘悠悠念着，神色看不出喜怒，“他这胆子真是不小。”

“他人呢？”沈塘接过那曲谱，展开一看却是差点儿没绷住表情，“罢了，今日就不见了。”

云洄笑着婉拒：“无功不受禄，我怎能收你这样贵重的礼物。”

云洄听清其中之意有些讶然，赠曲之中求爱之意明显至极，若是情之时两人私下弹奏，那是互诉衷，可此时大庭观众之下，却是带了一些调戏的意味。

欢快的琴音从中淌，宛如水戏珠一般在人心间跃，缠绵有之，相思之意亦有之，倒叫沈塘本来敲击的手顿时停下。

只是他二人对视默契无比，倒让一旁刚刚得了乐谱的沈塘有几分不畅快了。

“却也有才的很，”云洄默念那两句，“比之雁归先生的题诗却也不差了。”

萧煌蹙眉开口：“不是轻功。”他没有感受到内力波动，且不借力直接上五楼，非宗师级别的高手不可为。

“那便只能邀你过府品鉴了，”萧煌笑，“这样你便不会拒绝了吧。”

“是机关，”沈塘眸中很是兴奋，竟是控制不住的踱步了两圈，“若是收这云来客不能如愿以偿，我都想明抢了。”

“只怕京中又要风靡了，倒是让我等享受了。”

“云来客的乐师皆有代号，非是本名，”小二答，却是转抱了筝出来，又送了琴进去。

“倒是有几分本事，”沈塘手指轻捻，回味着那细丝缠绕心的感觉，“若能将这云来客买下，到时候想让他弹几首就要弹几首。”

“此两曲非大家不能，这云来客当真是卧虎藏龙。”

“云兄喜欢雁归的字画？”萧煌问。

“他名素问？”沈塘问。

这瑜宸也太过乖觉了些，当子玉是他的中物不成？

时拱手恭喜：“公子大才，竟是都说出来了，素问乐师觅得知音，再赠公子一曲。”

“乐师请，”沈塘伸手请。

隔间外又有人来，小二进来时却是捧了一个卷轴递给了沈塘：“沈公子，这是刚才两首曲子的曲谱，乃是素问乐师所赠，请您收下。”

原本一分的好奇也变为了十分。

却仍是那副连花丛许久的浪模样。

“近日偶得一幅，着实倾慕不已，”云洄说起时眸中有着崇拜之意，他来云来客一趟才觉得不虚此行。

沈塘自然注意到了不少人讶异的目光，可他不仅不觉得被调戏了，反而觉得新奇，平常只有他调戏别人的份，这人胆子倒大得很。

萧煌开口：“你若喜欢，我那新得了一幅，改日送到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