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定需要好好休息，雄子。”李说，“我就不再打扰您了。等到了地方，还会再有虫来和您交接。”

“不，雄子。”

“请您稍等片刻，雄子。

他情不自禁地开始怀疑，为什么自己会开着这样一辆车在这些玩意儿中间跑来跑去。他又晕了一会儿车，好不容易找到了答案：那就是瑞安在前面的某个车站等他，而唯一会经过那里的顺风车只有自己这一辆不过瑞安又是谁？不他是谁，想到这里，艾文开始卯足力气开车。

艾文认为自己不困，但事实是，他刚一在那金碧辉煌的雄虫特供客床上坐下，就不知怎么回事睡着了。

“是，雄子。”

“等等。”艾文在他鞠躬离开前最后赶紧追问一句，“这座星舰是要前往主星吗？”

当他出门后，来接待他的陌生虫照例“雄子雄子”地招呼他，最后艾文自己被饶得也有点晕，本分不清自己是在星舰上还是踏上了陆地。最后他走进一间空空如也的会客室，里面空无一虫。

“谁在外面？”他晕晕乎乎地从床上坐起来，问。

艾文：“……”

艾文：“……”

“我不确定，雄子。”

“什么，”李好像没听清楚，“雄子？”

房间里有一奇怪的熏香味，可能是为了助眠，但它只让艾文梦到了晕车。艾文梦见自己开着一辆巨大无比的卡车在荒原上行驶，外面白雪皑皑，空中飞行着一些气角蝠。他试图避开它们，为此不惜蛇形走位，而沉重的货车不堪重负，每甩一次尾就让艾文浑难受，咙里直犯恶心。

“瑞安也在这座星舰上吗？”

他选择闭嘴，然后走进李领他来的房间，把门用力关上了。

第34章

可能是因为一直睡着了醒、醒了又睡，睡完又梦的缘故，他的疼得像是要爆炸。

只是好景不长，他连车站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再次被敲门声吵醒了。

艾文非常谨慎地跟着李后面，被他领着转来转去，到了一扇小门前。

“李先生，”艾文忍无可忍地问，“你能不能别在每句话最后都加上一句“雄子”？”

“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

“我们抵达主星了，雄子。”外面明显不是李，但更明显秉承着类似风格的虫说，“还有，有虫希望能够和您见上一面。”

舰已经悬浮着停住了，原本是门的地方对接着一条崭新的通，走过它，他们就进入了一架更大、更豪华的舰舱，里面装饰得像个豪华酒店。

他应了一声，在那豪华的屋子里找到洗漱的地方，好歹把发梳理整齐、衣服上的褶皱整理好。

气角蝠在后，他不敢弃车逃离。然而这些气角蝠好像是进化种：它们长着长长的骨翼，一会儿是正常的兽形，一会儿又变成了细长的蛇。更可怕的是，它们一边在他后面飞行，一边不住地发出“雄子，雄子”的叫声。

艾文想，那肯定是什么来自主星的政府官员。等见了他，自己一定要再三强调，千万不能就此糊里糊涂地和瑞安分开（他一醒就想起来瑞安是谁了，还为此小小地愧疚了一会儿，因为这可不应该忘）。

“是，雄子。”

那一刻，艾文再次回忆起了被“雄子”支的恐惧。

“但他的目的地和我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