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桌上没地儿搁，就搁凳子上，低哈腰用手接着往嘴里送。

更重要的是，他所有的怒气找到了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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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来的眼神里有猥琐有无赖，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气，无法掩盖。

倪芝是这几年里一次，再次鲜血淋漓地撕开何家伤痛的人。

倪芝再一次绕过去走，旁边的歪脖子树枝上缠了乱七八糟的红红绿绿的小彩灯，挨着树的这一桌又不好好坐，一条重庆森林似的儿挡在半路，人字拖在脚上抖瑟地摇摇坠。

倪芝跟他对视两秒，把怒气看的分明，一边试图挣脱铁箍一样的手，动弹不得。

走到那边动的麻将桌,全是晾着肚抽着烟的男人。麻将桌边摆着各式烤串儿，用塑料袋儿裹着，里面孜然辣椒面儿胡椒粉,黑乎乎地粘在袋子里，东北人哪有这么讲究,它是什么色儿,拿起来一口一个签儿。

何旭来耳朵上别儿烟，他边笑边单手

何旭来眯着眼睛，肆无忌惮地对倪芝上下打量，夏天穿得都轻薄，尤其是倪芝怕上的伤口捂出了汗，穿着薄如纸的阔，被风一就勾勒出型。

撕得何旭来也痛快，何凯华一直是何家二老的心结，更是何旭来心结。他很清楚，他不过是个替代品，何老和何婶儿现在对他好，就是图他以后能给端茶倒水伺候病榻。

但凡何老子和李姨想起来何凯华，何旭来只能第一个出来。人老了心就，他们慢慢会说，旭来也不错，只是人还没定，起码孝顺。

完了最后还要比谁的签子多。

偶尔能听见街坊邻居悄声跟李姨说，你家凯华要是还在就好了。

她往旁边靠了靠，人还没完全过去，手腕又倏地被人狠狠住。

他没几个钱，给他打打麻将买烟买酒都不够，倒贴上来的女人他本看不上，睡两次穷破旅馆女人就先踹了他。

光棍打久了，何旭来见到路灯下妆艳抹的女人眼珠子都转不动。

更何况倪芝这样他本够不着女人。

他手又汗津津的，黑旺盛的手蹭到她，倪芝的鸡疙瘩登时从起到脚。

随着何凯华牺牲的时间过去越久，人们越淡忘何家二老这个英雄儿子。

,不想耽误她干活,打个招呼先走了。

只不过混杂着烟味酒味、汗味儿、烧烤味儿甚至人民币的味，这风景线并不好闻。

还有一种哈尔滨特有的串儿，肚、木耳、海带、菠菜和水晶粉用红油汤底熟了，放铁桶里端上来,热乎入味儿。就算淌着汗吃得溜，哈尔滨人对涮串的热爱，也不受季节的影响。

“松手。”

何旭来对倪芝印象深刻。

哪怕是大庭广众，倪芝仍然被他这样眼神看得发。

他了嘴，“哟，真是你啊。”

可惜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何家二老还防着他，本不给他摸着钱。

何旭来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她，隐约想起来上次在铁口趁着人多和闸口将关，在倪芝上了一把的手感。

倪芝一惊，脚下趔趄，回看见一双凶狠的三角眼。辨认出是访谈时泼她洗菜水，又在铁口占她便宜的何旭来。

他惦记上倪芝被浇透了模样，惦记上倪芝被撕碎的介绍信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