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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沾到了很多黏糊糊的东西，分不清是血还是油，粘住指，粘住不断收紧的心口。条纹衬衫了又干，失去了原本熨帖的形状，衬衫下的躯却越发地，像是有有燃烧的火种从四肢一路奔赴向大脑，意识渐加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声都停了，后的门倏忽打开，突然迸的光线，刺醒了钱玓。

隔着一墙，他想着赵熙曜另一边什么。赵熙曜进门后不久，他就听到了摔钥匙的声音，四走动的声音，随后是关门的声响，再接着是长久的能吞噬人的安静。

“你不是问我想从你上得到什么吗？”钱玓茶灰色的瞳仁看向赵熙曜的眼底，嘴角努力扯开笑，“我能图你什么，图你那鸡巴呗。”

钱玓不愿承认赵熙曜早已连心疼都不肯。

钱玓嗓子里烧着一火，开口说话的时候用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

“你下定决心不走是吗？”赵熙曜的声音响起。

肉第一次冲进去的时候，疼的钱玓抓紧了洗脸台边缘，因为疼痛而痉挛地拒绝着异物的侵入，每一寸皱褶都千方百计地往外推。

钱玓绵绵的，整个人站不住要往下，他顺势抱住赵熙曜的后背，抬对上一对发红的双眼。赵熙曜家的灯很亮，和楼里的完全不同，白织灯下一切都显现出原本的样子，时隔一年，赵熙曜终于眼睛里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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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熙曜连扩张都不肯好好，手指蘸了些冰凉的水直接进口。动作又急又凶，开拓的手指很快从一变为三，一点缓冲也没有。口的括约肌感到了撕裂般的痛楚，但钱玓喊不出声，他看向镜子的时候，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后讳莫的如同高山般的赵熙曜。

钱玓被拖卫生间，像一团废纸似的扔在地上，花洒打开，温热的水直对着他的脸冲。一切都是羞辱的，水是羞辱的，赵熙曜撕开他的衣服是羞辱的，把他摁在洗脸台上，强迫地把他的架高，他看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也是羞辱的。

不然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血了，还把自己关在外面。

他却心酸地想落泪。

静。钱玓说不走真的不走，他蹲下来，坐在赵熙曜家门口最上面的台阶上。

“你我走不走？”钱玓声音极轻，像绵针落地。

赵熙曜一把把钱玓拉起来，直接拖进屋内，砰地关上门。他把钱玓抵在墙上，压在他耳边说，“你以为我想你？我是怕你冻死在我家门口，误了我明天出门上班。”

“赵熙曜你…慢…慢一点…”钱玓指节边缘用力到泛白，还是咽不

他凑的更近，离赵熙曜的一指宽都不到，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赵熙曜，你钱还完了吗？要不要再卖几次？”

与一年前单纯的喜欢不同，现在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恨意。

金属被空气腐蚀从而生了锈，肉被坚割开从而出了血，本质没有不同的。钱玓他觉得血腥气是活的，是涌动的，只是因为速度快了些，在赵熙曜眼里，或许两者是一样的，些微的血腥气早混进了常年的腐蚀味里，叫人辨别不清。

钱玓很累地靠在墙上，迷迷糊糊地，他又想起血腥味和铁锈味的区别。自欺欺人是种安自己的惯常手段，行之有效，则常用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