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阳想都没想：“我从来不吃这种东西。”

范总把眉皱成了像喀斯特地貌：“这么甜，你怎么吃的？”

唐凛彻底茫然了。

唐凛收回冰淇淋，坐到范佩阳对面的沙发里。本来希望冰淇淋能给范总沮丧的心情带来一点甜，现在只能自己享受了。

范佩阳很低落。

淡淡的，温柔的，像唐凛的味。

但是这个唐凛不会亲他，不会说爱他，只会拿一盒小孩子吃的玩意儿冰他的脸。

唐凛吓一，还以为范佩阳又要像车里那样，搞突然袭击，随便用什么理由就要抱抱。

突来的冰凉让范佩阳一怔，转过来。

立竿见影。

先前在樊先生别墅被搅乱的大脑，在尖的微凉里渐渐平静下来。

“香草口味，吃吗？”

刚交往的时候，唐凛吃甜食总要让他也尝，被他一连拒绝了大概七八次后，就再没提过。

范佩阳紧挨着他坐下之后，就稳稳当当坐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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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企图用微笑进行迷惑。

唐凛喜欢吃甜食这事儿，他以前不理解，现在也不能理解。

唐凛感觉得到。

清水冲散了甜腻，却留下了香草味。

……呃，虽然也不是多健康恋爱就是了。

范佩阳绕过茶几，来到唐凛这边沙发，径自坐下，就坐唐凛边，而且非常近，完全是肩碰着肩，挨着了。

好吧，白献殷勤了。

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种低落不是真的因为和吴笙逞口之快输了，是因为他原本也可以理直气壮说他们在谈恋爱，而不是谈过。

范佩阳一连喝了两杯水，才把那甜腻的味压下去。

这么大房子，这么宽敞客厅，这么多组沙发，非和自己挤一个？行，就算想和自己坐同一边，也不用挨这么近吧……等一下。唐凛脑海闪过之前的四人会面，吴笙和徐望好像从到尾就是靠这么近坐着的，所以范总这是受到了“恋爱成功人士”的启发？

关于甜食好不好吃的事，

丝丝凉里透着香和香草气息。

久到在今天唐凛把冰淇淋递过来的时候，他都忘了，对方喜欢。

轻声叹口气，唐凛将小小的冰淇淋盒贴到范佩阳脸上。

一小盒冰淇淋才几口。

唐凛不明所以看他。

范佩阳静静品味了一下，觉得，好像，也还不赖。

范佩阳就着唐凛的手，吃掉第二勺冰淇淋。

但就是因为习惯，他可以轻易分辨出“放空”和“假装放空其实我在闷闷不乐”之间的区别。

可是没有。

还没等唐凛想出所以然来，拿着冰淇淋勺的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揭开冰淇淋盖子，挖一小勺送进嘴里。

刚挖第二勺，对面的范佩阳突然起。

虽然满脸写着拒绝，但在唐凛把冰淇淋全吃完的整个过程里，范总又很勉强地如法炮制，吃了三口。

唐凛站在客厅柔和的灯光里，比范佩阳回来这一路上，不断想起的过往记忆中的每一个唐凛，都更真实，更鲜活，更漂亮。

唐凛：“……”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坐过来抢他的冰淇淋啊？？

唐凛也很习惯。

唐凛看着被挖空的冰淇淋盒，陷入沉思——范佩阳到底是勉为其难还是口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