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亲密，像是过许多次。

下意识地强作镇定，避开眼神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衣襟、系着衣带：“睡好了？”

己一眼。

这一觉昏天黑地，燕妙妙醒来时正值夜半。

温敛等着，胃袋上多了一粒钩子，这片刻的停顿几乎要将他积年的冷静全耗了个干净。

温敛捉住燕妙妙的手：“哪些……记不清？”

不知答案，心中或许就还能存着幻想。

他仍在害怕。

想到南葛弋，燕妙妙立即转出了房门，去了隔璇玑院。

燕妙妙抬看进温敛的眼睛，沉默片刻。接着歪了歪，狡黠一笑，倾贴向了温敛的口。

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口。

温敛忽然觉得耳上一热。

“你耳朵又红了。”

“……哪一句？”

“我心悦你和……师兄等了你许

审判落下。

燕妙妙却好像勘破了他心中所想。

纤细的指尖在他耳上轻掐了掐，顺着肤的纹理一路麻了半个子。

燕妙妙愣了愣。

温敛僵地将眼神转回来，看向燕妙妙。她的眼睛映着烛火，在此时极明亮。

“你一害羞，耳朵就会红。”

燕妙妙漫不经心地着温敛的衣角，眯了眯眼。

他害怕，在她恢复记忆之后，燕妙妙会不会一句“咱们还是师兄妹比较好”就将这一世的相与情意尽数抛下。

燕妙妙拿起那书翻了翻，又将那细枝重新夹了回去。

声音间夹着不容易被人察觉的不安与轻颤。

“嗯。”燕妙妙眯着眼瞧他，突然走上前。

温敛也愣了愣。

在此之前，他甚至还想过，倘若妙妙永远都不恢复记忆，会不会好些。

他想装作无事发生，可嘴里却不由自主地蹦出了不相干的话。

“你记忆都恢复了？”

许是孤鸿境中太久没有女眷的关系，燕妙妙开门进来的时候，温敛毫无防备。

温敛指尖发麻，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没动。

她抬起看他：“我记不清你在灵翠峰上对我说的话了。”

他上只着了一件寝衣，外袍搭在手臂上，衣衫未系，出大片的膛和腹，显然也是方才起。

姑娘的嗓音随着孤鸿境的风入了耳。

温敛沉了一夜的心绪轻易便乱了。

清醒之后方才注意到，她房间中的摆设，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

桌上还放着之前偷偷从书阁带回房的未看完的书，中间夹着一绺细枝，在泛黄的书页中压出了褶子。

烛火摇曳，将他的隐了一分在黑暗中。

“你心好快。”

他害怕听见师兄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她就不再喜欢他。

上一世的最后，他都未曾了解她心中到底对他有几分喜欢。

房中有些凌乱，燕妙妙颇新奇地翻了翻，倒从自己的衣箱之中翻出了好几件南葛弋的旧衣服。当年他还是少年模样，这衣服窄肩窄袖，如今也没办法穿上了。

像个莽撞的少年。

“嗯，”燕妙妙将手指从温敛越发红透的耳朵上撤了下来，垂了眸，将温敛的手扯开，自然地给他系着寝衣的衣带，“大分都恢复了，但也有一些记不大清了。”

所以他强忍着什么都没问，也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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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