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两榜进士出的卫常谦能说，姜杨却是不好说的，闻言只是歉然：“是我失言了。”

“我不是苛责你的意思，只是觉得那冯举人立不正，不足为人师罢了。”他又转看向萧世南，“你也想读书？”

卫常谦起初还担心萧世南会心有不平――毕竟他和姜杨他们兄弟是一家子，看着他们两个都成了他的正经学生，他自己却只是个旁听的，难免生出落差感。

卫常谦也反应过来自己话说重了。那冯举人这般对姜杨，姜杨话里话外却只说他的好，足以说明他这学生的品行高洁。

萧世南十五了，已经脱去了稚气，生的红齿白，清俊白净，光是瞧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萧世南是傻了，不过不是高兴的，而是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到底是高门出，也不怯场，当即就放了鸡，回答：“回卫先生的话，我是要读书的。”当然这不是他想，而是他哥和他嫂子的意思。

萧世南正在啃鸡，闻言就抬“啊？”了一声。

他本没考虑楚鹤荣，毕竟以他那个比白丁稍好一些的程度，谁也不会对他有影响。

萧世南当然不会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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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经年的师生，想来我去求一求他……”

姜桃在桌下拉了还在发愣的萧世南一把，说还不谢谢卫先生？

文人对学生的要求严格，是因为这个时代学生如半子，拜师收学生不只是要教授学业，也等于把两人的命运绑到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如果只是旁听就无所谓了，不过是上课的时候屋里多了个人罢了。

萧世南还是很听她的话的，闻言就立刻起作揖谢。

卫常谦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听了姜桃这话就：“不过是旁听，这有何难？反正我就是给阿杨他们兄弟两个上课，既然都是你家的人，也不用见外，一过去听着就是。只我力也有限，恐不能分神照拂你，学到多少都看你自己。这样可好？”

不过萧世南神色坦，丝毫没有不忿的神色，卫常谦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这家子果然都很好！

“这孩子，”姜桃埋怨地拍了他一下，“卫先生问你话呢，高兴傻了？”

“你求他什么？！”卫常谦因为太过高兴，多喝了几杯，脸颊发红，已然有些上。猛然听到姜杨又满口推崇地提到了他先前那个举人先生，就不满：“他那样子放任秦子玉倾轧你，也为人师表？再说他不过区区一个举人，能有什么好才学？”

这可就把萧世南问住了，他离开京城都三年多快四年了，自打离京就没再碰过书了。而且他在家的时候也没好好学，他爹娘倒是请了先生的，也是厉害人物，只是碍着他世子的份也不敢多家教，反正他前程不在这个上，就是大字不识一个，也不妨碍他袭承爵位。

卫常谦就如之前考校姜杨他们兄弟那般，问萧世南书读到哪里了？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姜桃就帮他打圆场：“这孩子是苦出的，被主家牵连了发到这附近的采石场，哪里读过什么书？他也不能科举，我和他哥没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就是想让他读书明智罢了。所以我们也没指望他能当正经学生，就是想找个地方让他旁听罢了。”

卫常谦一直关注着姜杨，此时才仔细打量起萧世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