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的目光落在灵丹之上，面有犹疑。这番作态，足够宋真人察觉什么。他嗓音跟着沉下，问：“天权，这是什么？”

这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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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要大有不同。

谁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拿出第二枚。

凌玉叹息一声。

但宋真人的状况,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有这颗化神丹，他还能多活百年。若是没了，恐怕撑不过数载。

这个念出来，儒风寺的诸位长老、自在峰的孟峰主等人，皆遍生寒。

凌玉传音入密。

他们相互看看，心下琢磨，如今自己边的人，是否也如宋真人这样被人替多年，旁人却一无所知？

花了好大功夫，最终不过炼出两枚下品灵丹。其中一枚让白天权进境到元婴后期,往后一样再难寸进。另一枚,则被他珍重收好。

宋真人眼轻轻眨动。

咳过之后，宋真人开口：“诸位友莫要烦忧。天有言，我巍巍碧元，唯有那一个外来之人，已经为楚友斩杀。只是……”

此前,因归元宗久久未有元婴真人进境，白天权说起要炼化神丹时，诸人翘首以盼,连青云老祖也来凑趣。

宋真人面色微沉，“只是，我从楚国归来，倒是又得了数年清醒。直到四十年前，郢都收徒大会，方又被那贼人夺舍，受其压制。”

更有甚者，他们自己是否已经被人替，却犹自不觉？

宋真人要开口推拒，但凌玉也跟着劝：“化神丹虽难得，但往后兴许还能再有。宋真人，你尚不知……”

“归元主峰上的那株天霞树,重新开花了。”

到如今，诸人都明白宋真人此言是什么意思。

宋真人察觉到修士们心中慌乱。

儒风寺、自在峰之人闭口不言，反倒是归元乐峰峰主凌玉惊叫一声：“白真人，这莫非是？”

这话瞒过在场诸人，只有白天权、凌玉,加上宋真人听到。

旁人皆看他。

他咳嗽一声。原意是让人静心，但这一咳，偏偏多出几分撕心裂肺之感。他以手掩，等到平息下来，指里已经出一汪血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他未去楚城，那个送乞儿一碗饭的人，已经是占据宋真人的宋安。

他眉目都显出惊讶之色，喃喃说：“怎会如此？”

阵峰峰主赵开阳对这枚化神丹惦念已久。白天权不愿点赠丹，阵峰与丹峰自此交恶。

白天权淡淡说：“正是。”

白天权说：“给你吃，你便吃。”

白天权说：“化神丹。”

宋真人被宋安附数十载,如今子衰败,看不出灵丹上萦绕的郁灵气。倒是凌玉,只一眼，便有所察觉。

自那来历不明的附者被楚慎行斩杀、沉寂万年的天霞树飘落漫山白色细花后,归元之人皆生出一种玄妙直觉。

宋真人看在眼中，略有怔忡，说：“天权，你知，我如今这样子，有多少灵丹妙药，都不事儿了。”

凌玉温言：“离开归元前，掌门老祖、诸位真人都在说起此事。往后,碧元大陆兴许要有新的机遇。”

白天权听到这里，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灵丹。

她心下不舍。

目惊心。

☆、第218章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