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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争没有多说什么，和岑卯一起陪何寄慈聊了会儿天，安了他一阵。三个人都没有提什么凤骨的事，好像没有人相信，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

何寄慈低下看画，忍不住屏住了呼。

岑卯从谢争上到某种陌生的情绪，不由缓缓直了腰，但并没有离开他的怀抱。

谢争摇摇，仍然看着他。

“不是说，不对我撒谎了吗

那些回音拉得很长很远，渐渐绵延成一片尖利的鸣响，是岑卯在无边的黑暗梦境中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

谢争到家时，何寄慈还没有走。他跟谢争说自己是为了生日宴的事来歉了，岑卯很开心地给谢争看了何寄慈带来的点心。

他看到画中美人凝脂般的背上渐渐浮现出乌黑耀眼的颜色，就在那只金色的凤凰下，出现了另一只倒立着的黑色凤凰。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何寄慈看着岑卯将画轴仔细地卷起，又看了他一眼，像是一个重点注释：“尤其是谢争。”

何寄慈离开后，岑卯才舒舒服服地扑进了谢争怀里，拿自己的额去他坚实的膛：“饿了。”

“寄慈。”岑卯很静地呼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岑卯很快起，好像轻微的摇晃，让何寄慈看得心惊，觉得这不像他认识的岑卯。

岑卯静了片刻，眼里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阿卯……”他下意识小声呼唤：“你没事吧？”

岑卯的目光在那只倒立的黑色凤凰上停了很久，没有任何表情，耳边仿佛响起一个女声遥远的回音。

“逆骨……杀孽……不能留……”

谢争没有回答，一手抚摸着他的发，另一只手把手机掏出来给他。岑卯开始认真地查看要点什么外卖，而谢争只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岑卯，沉思什么似的。

窗外的阳光打在画卷上，他盯着那些水渍渗进宣纸的纹路，画中的美人似乎因为蒙了这层水色而更加色情。他被什么浸透了，岑卯想，这或许也是一个暗示。

“怎么了？”岑卯似乎发觉谢争的走神，挨着他的手臂翻了个，问：“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那只倒立的凤凰还浸在半干的水色里，因而闪耀着诡异斑斓的光泽。它似乎和那只金色的凤凰不大一样，看多了美术品的何寄慈灵地发现，这是一只有爪子的凤凰。

一般的美术品在表现凤凰时，多半不会着意刻画凤爪，放大凤凰绚丽的羽和火尾。而这只黑色的凤凰却被画出一双锋利的爪，好像凝著作画人最多的心血，栩栩如生得仿佛随时可以破纸而出。

“卯卯。”谢争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引诱似的：

岑卯苍白的额上渗出些微的汗，似乎很久才被何寄慈的呼唤拉回来，眼中有几虚幻的影。

何寄慈心一，连忙点。

“阿卯，怎么了？”何寄慈紧张地问。

“……凤骨双生，必出逆骨……”

漫长的锋锐，割划他一无所有的空。

何寄慈不知岑卯看出什么来没有，想说爪子的事，却莫名感受到岑卯的沉默。看岑卯脸色时，不由吓了一。

何寄慈下午才离开，说约了人去健，岑卯邀请他下次来吃晚饭。

何寄慈微愣，缓缓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