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华绮点，“是的，故事。”

卫靠在椅背上，忽而开了口。

“从前，有位英姿飒爽的姑娘，她在看哥哥训鹰时，为毒蛇所害，被进京赶考的书生救起。她爱上那个书生，并勇敢地追求，书生殿试中了探花后，两人结为夫妇。

她觉得荒诞，又觉得，这就是事实。

卫麻木地眨着眼睛，起同虞华绮别，上了回府的车。

虞华绮说到此，声音渐悄，不忍下再说下去。

虞华绮心中一凉：贺昭这疯癫的眼神,简直和前世一般无二！

最初的时光，他们曾短暂地恩爱过。

有日，谢氏自作主张，给书生纳了三个妾。两天后，谢氏毫无征兆的，得急病死了。

看到卫的瞬间，他失落的眼底染满狂喜，还有几分深藏的，失而复得的激动和癫狂。

是真是发生过的，烙进她骨血的悲痛过往。

和卫的对话，亦勾出她心底最不堪，最血腥的回忆。

虞华绮不由生出个大胆的猜测：贺昭与自己一样，也重活了一世。

虞华绮想着,嫌恶地蹙眉。

卫原该问问虞华绮，故事的主人翁是谁，故事是否真实发生过，虞华绮又是如何得知这个故事的。

她想了很多，不知为何，恍惚想起卫方才问自己，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书生按照母亲遗愿，娶表妹为贵妾。此后，开始日日连花楼。”

虞华绮独自坐在金楼，她端着一杯酒，没有喝，思绪飘远。

虞华绮本就打算告诉卫前世之事，闻言，更是下定决心。

但她一个字都没问。

慕，却也不似怨恨。

所有证据都指向被谢氏磨磋地日渐失去棱角，变得有了心机，有了手段的，曾经英姿飒爽的姑娘上。

“我喜欢贺昭。贺昭救过我两次，我不仅喜欢他，还欠他的。可是阿，我不敢答应他。最近我总梦到，祖父和爹娘他们，坐在空的房里哭。”

贺昭那样的烂人,也重新追求,获得真心？

她知，卫需要静一静。

灵音寺后山迷阵那般复杂,贺昭是何如先她一步,救下卫的？

喧闹的街逐渐恢复平静,举子们已尽数进入考场，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散去。

如此,所有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后来……后来，姑娘有了孕。她实在无法忍受日复一日的折磨，从高阁取出落满尘埃的宝剑，自刎了。”

虞华绮没有阻拦，也没有跟随。

但书生的母亲谢氏，不喜欢这个儿媳。谢氏门第低，感自卑，更喜欢自己谄媚的，同样门第很低的亲侄女。在谢氏的手段下，夫妻俩逐渐离心。

从前被忽略的事,此刻一点一滴浮上虞华绮心。

“故事？”

贺昭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抬。

她想起祖母死不瞑目的模样；想起斩杀父兄的断台上，那把明晃晃的铡刀；想起卫尸凉透了的温度。

卫哑声问：“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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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

还有,前世贺昭和卫成婚前,两人的关系更偏向于卫一厢情愿。贺昭虽温和,却是客气有礼的，哪有如今的深情贴？

难真是巧合,是天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