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宇升嗯了一声。

上一辈子的时候，由于对方着眼镜，秦宇升很少与周寻对视。他不知对方平常会出什么眼神，也从不关心。

周寻：“那你想睡哪儿？”

也因此，他对现在的周寻有几分退让。

周寻此时也走到了楼梯口。手搭在栏杆上，余光瞥过来。

此时忽然被直直盯着，只觉心漏了一拍。

周寻：“我先上去了。被子和枕也在衣柜里，一会儿自己拿。”

周寻：“晚安……”

发丝是半干状态，有些凌乱。

所以，这一世重新与周寻在一起后，秦宇升隐约感到一种违和。

与周寻在一起，秦宇升几乎没有过心。因为对方很能干，脾气也好，不会惹他生气。

周寻瞥了眼挂钟。

但是现在，一切似乎回到从前。

对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全副武装，看不出半点隙。

秦宇升一顿，侧看过去。

上去二楼。周寻靠坐在床一角，正在翻书。见他洗完澡，抬眼望过来。

周寻扯下脖子上的巾：“差不多了，我看会儿书再睡。”

周寻想了想：“屋里东西随便用，沙发也大的。”

沙发……

“刚才的……”

周寻的眸光很沉。

周寻刚躺下不久，便觉侧靠近一温度。手臂搭上他的腰间。

秦宇升正想抬去看，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于是依然望着早已黑屏的电视，声音低沉：“这么慢？”

那样的周寻是可爱的，乖巧的。

周寻合上书：“我关灯了……”

“那睡楼上吧……”

他像是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抬手轻咳了一声。

秦宇升愠怒：“让我睡这儿，我是客人？”

出社会以后，秦宇升每次都回来很晚。而周寻通常会等他。也像这样乖乖靠坐在床边，等他回家。

不敢像从前那般自我。

然后，耳畔响起一低

嗯？

秦宇升静默看了他一会儿，改口：“你发没干……”

周寻上楼去了。

有些奇怪。

等他从浴室出来，客厅灯已经灭了。只剩二楼座灯开着。

“跟我一起睡……”

秦宇升：“没别的事了？”

而此时的周寻却像是卸下那冷的伪装，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脖子上挂了巾，肤是肉眼可见的水汽。

他起朝浴室走去，刚要进门，就听见周寻声音。

眼见对方就要这么走了。秦宇升一急，下意识伸手拽住周寻。

“我会留灯……”

秦宇升这才抬眼，视线落在了眼前人上。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比起他，周寻似乎更关心工作，不再把生活重心放在他上。

与方才周寻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过了多久，房门啪嗒一声响了。

他去衣柜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走去递给秦宇升：“洗完换这个吧。”

周寻垂下视线。

刚过去十分钟。

秦宇升目送对方背影。立在浴室门口，隐约能闻见空气里飘来沐浴的清香。

秦宇升张了张口，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甩开手：“算了……”

这副场景好似与上一辈子重合。

二楼灯灭。

周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