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而无情。

竹帘‘哗啦啦’响，四五个小厮抬着两个大箱子进来。箱子放在地上，屋里却转着尴尬的寂静。

“老爷，东西都收拾来了，该怎么放？”魏奇猫腰进来，本不敢抬看褚青娘反应。

“怎么好劳姐姐动手，您只吩咐指派，活我们来。”至于给东院夫人请安，他们本不敢好吗？

怎么会冰冷而无情，他们也曾小轩窗共读，青娘活泼而俏丽，凤眼跃着欢喜；也曾桃花林间漫步，青娘挽着他臂膀笑语嫣然；也曾……

魏文昭想起他这半生，唯一过的出格事，又生出兴致：“还记得那年咱们偷折槐花吗？”

魏文昭好似无奈一样，起走到褚青娘边坐下：“我知你气这个，今日吕氏知情不举，完全置魏氏于不顾，我和她恩断……”

褚青娘平静而淡漠，重新忙碌手上针线，魏文昭抬屁起：“我去看看今日账目。”也没敢像往日一样自称为夫。

褚青娘手上针线停顿几息，她料到魏文昭再次动情，必然会想法子永远留住她，原来想的是这个法子。

都不抬吗？魏文昭觉得，青娘这样置气也很可爱，嘴角笑容扩大：“陛下说咱们夫妻就像一对福星，龙心大悦，特意手书‘伉俪天成’四个大字，正交由内庭司刻字成匾，过几日就到。”

“婢在。”春桐低进来。

幸亏提前说了，褚青娘心里松口气，勾起嘴角讽刺：“魏大人一向自诩公平，有了这块匾，吕氏又怎么安？不如魏大人用去安。”

“把魏大人东西归置起来。”

魏文昭脸上兴奋颜色慢慢收拢，微微眯眼，审视一直忙碌的褚青娘。

衣裳放进柜子，被子放到褚青娘床上。夫妻同屋放谁家不是喜庆事，可那些小厮没一个敢笑嘻嘻讨赏的，东西放完抬着空箱子麻溜了。

“是”

刚说陛下手书‘伉俪天成’这会儿就要住进来？褚青娘将到手里的剪刀，扔回笸篮向外。

像是遇赦一样，包括魏文昭在内，所有魏系才都松了一口气。尤其小厮，平日里满院子昂，这会儿巴儿狗一样，抬着箱子对春桐谄媚。

几个小厮束手而立，垂着不敢说话，这伯府谁不知，东院夫人不待见老爷。

褚青娘淡淡接口：“她那个梯子没用了，吕家以后也只有攀附你的，是该恩断了。”

魏文昭玩味的看着褚青娘停顿下来的手，：“青娘，为夫东西该如何归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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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桐。”

“我已经不吃槐花了。”褚青娘淡漠打断，捡起剪刀‘咔嚓’剪断线，低在笸篮里另找合适颜色的线。

魏文昭支撑着足够厚的脸，晚饭自然而然留下来，夜里自然而然留下来。

天佑帝亲自手书的‘伉俪天成’，这一生她别想和离。唯一好，前几日她和童儿说过不想和离，否则以童儿执拗的子，看见这块牌匾，该是怎么样伤心和怒怨冲天。

“我有孕

那是他和青娘一起过的‘坏事’，魏文昭兴致：“咱俩趁着……”

明明是自己有理的事情，为什么被青娘说的如此刻薄寡恩？魏文昭坐在褚青娘侧，却觉得仿佛隔着山水之遥，又仿佛怀侧的人是一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