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珣听得还算淡定，倒是写了作文的小姑娘有差不多半个学期，都不敢正脸看他。

盛珣被那难能可贵的一丁点笑走注意，多看了几眼，随后就才想到，他与对方不知不觉又说了半天话，却还没有定下究竟该叫对方什么。

他促盛珣：“你该去休息。”

站在一旁的小秋不知怎么，就透出了一拒绝合作的气息，那双静静看着盛珣的眼睛依稀还传递了“等你睡着后也不着我”的意味。

盛珣力再旺盛，再天生金光护，他也还是扎扎实实的肉凡胎，需要睡眠来补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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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作文当年被语文老师专门挑出来朗读，全班哄堂大笑。

鬼怪原本平直的角依稀是有了上翘的趋势，说：“嗯。”

现在该改口叫他小秋了——小秋走向盛珣，重新拥有了名字，他动作都仿佛变得更畅些。

没有称呼总归是件不方便的事情，但是给一个单字定称呼，好像也同样没那么容易。

盛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唔”了一声，当认可回应。

“你说它是不是很有欺骗？”盛珣最后结语一样这么反问了鬼怪一句。

盛珣想了一下，就又改口：“或者暂时别忙，等我睡醒，我们一起行不行？”

盛珣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他接受能力向来强，很快没了迟疑，又肯定地喊了遍：“小秋。”

这是盛珣用他目前困到了极点的脑袋能想出的唯一折衷办法。

正反复斟酌着，忽然就听见鬼怪说：“你叫那个人类小褚。”

他现场表演了一回“一秒入睡”，小秋信守承诺的没趁他睡着

但是有着一张年轻面孔的鬼主动认为他应该被叫“小秋”，希望能在盛珣这获得与小褚学弟同等的称呼待遇。

那个，那时候就还有同学拿我的肤色记季节，在作文里写‘盛珣变黑了，我就知夏天来了，盛珣正在慢慢变白，我就知冬天又要到了’。”

生平尚且不祥，年龄更是未知。

他至今还把这句传了几年的金句记得清晰，自己说起来都好笑。

过了两秒，他倏地明白了鬼怪的意思。

“立秋”在盛珣的记忆里，就是这么一个仿佛透出一丝沁凉，却又会让他继续晒到足够进同学作文，还足够被大人们连年笑话打趣的节气。

“……小秋？”盛珣酝酿了一下才这么叫出口。

鬼怪似乎就很满意，又说：“嗯。”

他有点惊奇的发现，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对方隐约就也冒出了一点笑影。

他被回了卧室，在盯梢一般的目光下躺回到床上。

只是在闭眼之前，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蒙上了困倦的眼睛复又睁开，叮嘱：“对了，我睡了以后你也别忙。以前是不知，知了后哪还能心安理得的让你家务，你又不是欠我的。”

盛珣差不多也就是在得到答复的下一秒，他本来就半垂的眼彻底落下去，半边脸没入枕，很快传出清而浅的绵长呼。

好在小秋这回就终于表出了一点合作意图，说：“好，听你的，你快睡。”

鬼怪又回应了盛珣一声。

或许是因为死后的生活十分单调，能的事情太少，所以鬼怪们在特定的方面都存在着超乎想象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