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了。真、真的不敢了…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肩膀微微往下落，一副不敢动的可怜样子。垂着，慢慢一颗水滴砸在地上溅开，映着光线金色。

理智存在的意义，很大一分都是要为冲动本能善后。妥协踏出一步，就没有回路可走。

一派全然平静里响起细微窸窣声，唐稚大概以为我已经睡了，翻个轻手轻脚挪过来，胳膊撑在我脸侧，角贴上一点温热。

几个月的时光被压缩、首尾相连成环、切掉中间浑浑噩噩那一段，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往外走时恍惚了一瞬间，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置感。

“是我不好，我、我知错了……”

真再下去估计得大半夜带他去科了。我懒得揭穿唐稚暗戳戳想留下的小心思，收回手，在黑暗里望着天花板想事情。

“我要是早知，知你这么、生气，肯定不碰、碰那种东西的……”

我换了套床，简单清理了卫生，把他的行李箱推去侧卧。窗被打开，灯色轻飘飘落下来，风卷起纱帘飘动，小阳台上画架还立在那里。

安全门识别打开，我推着行李箱进去，立回看他。

他愣了一下，抬看我，眼眶红红的，眼里还裹着泪，像是在分辨我话里的意思。犹豫两秒，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见我没表示，咬着嘴角一弯，几步过来扑进我怀里。

看完最后一封邮件，我合上电脑放到一边，起过去，关了灯躺到床上。

我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开口：“过来。”

唐稚捣鼓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倒是自觉换了睡衣，探看了看在卧室沙发理消息的我，捂住自己眼睛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也不穿拖鞋，悄悄摸摸踮着脚蹭到床上去，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没了动静。

他肩膀一缩，僵住，声音戛然而止，抬怯怯看了我一眼，慢动作一样缓缓松开手，背到后去，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那你……你等会儿回去手记得上药。”

随心所跟瞻前顾后总要有一个先向对方投降。

旁边微微有些僵，呼都绷着，偏偏还要一动不动地装睡。我伸手过去钻进他衣服下摆，顺着大摸到小腹，又去碰他胀微的口，低声吓他：“睡着了？那我随便了。”

那这又算什么呢。

几个月来，除了几次短暂停留，这套房子像是被封印静止，跟其中储存的记忆一并扔进时间背面的生冷角落里，直到今天才又被重新揭开，注入一丝鲜活人气来。

他子细细一抖，是撑着不肯回应。

不多时，怀里微微抽动，咙里溢出兽类幼崽般低低的呜咽，前几滴温凉水意，手指松松抓着我睡衣领口，像下意识抓住最后一稻草，声音低得近似飘忽，倒气不稳，时不时抽噎几下：

“哥哥、对不起，哥哥……”

识抱得紧，按不了指纹。快到楼下时，我停住脚步，低打断他略带紧张的不停絮叨，“唐稚。”

昨天被折腾了半宿，唐稚上满是青青紫紫的印子，后面大概了，吃饭的时候姿势一直别别扭扭的，不肯跟我说，拿了药膏往背后藏，借口要洗澡，把自己关在了浴室水声里。

我没动作，由着他亲完，又乖顺把脑袋靠在我前，整个人偎进我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