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被音乐掩盖，听得不真切，但陈墨一直用余光看着付泊如，从他的嘴型中猜出了一二。

付泊如没回答他，突然伸手拿过陈墨刚放下那杯，喝了个一干二净。

付泊如其实醉得不轻，但意外地能听得懂话，闻言默不作声地打开后门，矮坐了进去。

他停在车前，问付泊如想坐哪。

许是受气氛感染，陈墨坐到付泊如对面，学着他的样子，也端起了一杯酒轻轻晃动，凑近边就要喝下去。

喝成这样还开车，说什么胡话。

“谁让你喝的？”

他的腰伤几年前落下了病，本使不上劲。

陈墨的呼停了一瞬，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陈

震耳聋的音乐和兴奋热舞的人们似乎离他们很远，这偏僻的一角竟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感。

他话音未落，就见付泊如撑着扶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甚至冲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谁说我自己站不起来的？”

付泊如：“开车回去。”

付泊如跌回座位，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缓缓：“你当初……”

陈墨忍俊不禁，付泊如这难得的孩子气举动让他心弦一动，接着若无其事地把手里的大衣披在他上，笑了笑：“走吧。”

付泊如心情不好，他看得出来。

陈墨：“……”

陈墨懒得跟醉汉讲理，问：“你打算怎么回去？”

付泊如快要闭上的双眼猛地睁开，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他，不悦地哼了一声：“你我？”

陈墨脚步微顿，纵然心里万分贪恋两人这来之不易的独时间，这条路还是走到了尽。

陈墨静静地坐着，表面是在把玩酒瓶，实则一直在偷看付泊如，各种劝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动了动嘴，埋藏在心里多年的话险些脱口而出，付泊如却又闭上了眼，不再多言。

后街只剩风声呜呜作响，安静得能听见脚步落在地面上的声音，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好长，走过一段距离后，两人的上半竟然重叠在一起。

“怎么？就许你喝不准我喝？”

四溅的酒水让陈墨躲闪不及，了一小片衣襟。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凉飕飕的风在上让陈墨打了个哆嗦，他回看了看付泊如，见他已经扣好了扣子，还走得像个正常人，忍不住弯了弯角。

付泊如一杯接一杯喝起来没玩没了，不问陈墨为什么会来，也不问他为什么坐着不走，因为喝醉而飘忽的目光，却始终不肯落在他上。

陈墨看了眼手机时间，又抬看了看已经喝得快睡着的付泊如，一咬牙，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皱眉：“别喝了。”

要不是了解付泊如是怎样的人，他都快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撩。

陈墨走到他旁弯下腰，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想要驾着他起来，谁知腰一，疼得直气。

陈墨悬着的一口气轻轻吐出来，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放松，收拾好了情绪，将付泊如搭在一边的大衣拿起来，递给他，“穿上，我去找人把你扶进车里。”

陈墨飞快地瞄了一眼又移开视线。

室内开着空调，他上的衬衣解开了两枚扣子，还嫌热似的拽了拽，紧绷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他一笑，把酒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