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思考，就越迷惑。

李仁已死，世上最后一慈母针已经用掉，李仁家中她也派人去查了，但想必没有第二慈母针，或是慈母针制作方法等着她来发现。

“……打了。”

秦曜渊说着，又要爬上床。

秦秾华敷衍一句，脑海里浮现出天寿帝和辉嫔的模样，两人都没有卷发，高帝也不是卷发，辉嫔的哥哥乌孙王也不是卷发……

秦曜渊扑通一声到床下,睡眼朦胧地看着她。

她的嘴厚度倒是和天寿帝有点像，都丰盈的恰到好，就是色浅了一些。但是……形又完全不同了。

秦曜渊看着镜子里的她，问：“……怎么了？”

虽然天寿帝已经如此,但他的容颜依然不是秦氏皇族最盛,秦氏皇族中以容貌最为有名的是前废太子，此人才智谋略不输高帝,能文能武,高帝谋朝篡位能够成功,有一半功劳都该归于前废太子。

“昨夜没有打雷。”她冷冷。

结绿应“喏”后，没有像上次那样叫来普通人服侍，而是叫来乌宝喜宝等公主心腹，为两人梳洗更衣。

秦秾华看着镜中的自己，努力从脸上找到周嫔和天寿帝的影子。

她是冷白肤，另外三人里最白的周嫔也只能算白皙，远达不到她鹤立鸡群的冷白。

这么看的话……轮廓似乎还是有些秦家人的影子。

倘若她和秦曜渊没有血缘关系，那究竟谁是换进来的狸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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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河倾而下，秦秾华掬起一捧，心事重重地看着手心里的那一抹卷。

“抓紧时间用早膳……今日，我们讲内忧。”

大朔皇族继承了前朝狐胡皇族的特色,皇族盛产俊男美女，天寿帝虽然才智平平,但相貌堂堂，至今仍像个三十来岁的翩翩公子，无论是跋扈的怜贵妃还是高傲的裴淑妃，曾经都有一段为天寿帝神魂颠倒的日子。

她是深眼窝，天寿帝眼窝平，秦曜安则随了周嫔，眼窝肉多，没有窝只有包。

“九皇子今日在梧桐学文，吩咐小厨房备两人的膳食。”

如果真要标准苛刻地寻求共同点……直发？

结绿听到呼唤，立即进殿。

“你脑子才打了。”秦秾华没好气地戳他脑门。

这一抹卷，究竟从何而来呢？

但昨夜有更为紧要的事情发生。

秦秾华睡不着，看他睡得无忧无虑,心里来气,一脚把他踢下床。

她心里有疑惑，可线索却断了。

她抬起眼眸，正好迎上镜中少年的视线。

不知不觉，结绿已经为她梳妆完毕，秦秾华转看见少年自己束得松垮垮的发，看不下去，让他坐到妆镜前，解开了他的发带。

眉形？眼型？颧骨高低？她看来看去，竟找不出一点有说服力的相似之。

秦秾华怀着苛刻且狐疑的心情，将他的五官和轮廓一寸不落地看了下来。

他的目光坦而直截，但是分明，眼底那抹晶石般剔透的幽紫里，又藏着什么让她怀疑的东西。

少年此刻的睡颜安宁又柔和,一改白日的冷厉锐利。纤长平直,如婴儿发柔的长睫在她的呼下微微颤抖,他睡着的时候，罕见出一抹少年的青涩。

有打雷。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结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