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幽烛摇曳在黑暗里，分明还是夜间，也没有下雨。魏昭明一侧，就从镜子里看见面色红的脸。

幸好他反应及时，一番折腾下来火都被熄灭了。魏昭明仰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得呼呼气。

虚。

黑暗里似乎有一个叹息般的轻笑，这床与被子仿佛一个怀抱，温而带着淡淡的冷香，魏昭明不知不觉地又睡了过去。

“呀！是‘少爷'，‘少爷'！”那丫却像犯了大错似得惊呼了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扇上了自己的脸。苍白的脸上立即浮现五手指印。她像

居然梦了。

这镜子，何时又转回了面对床？魏昭明大口息，下意识地摸上脖子上的玉观音。

一片漆黑的屋子里，魏昭明咽了口唾沫，拿余光斜瞄过去那个破开的小口。小口里也是黑漆漆的，魏昭明不知外面还有没有那个东西。他害怕极了，将自己被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衣服鞋子踢到地上，耸着肩就缩进了被子里。他紧紧地贴在床上抱着被子，把整个脑袋都梭进了被子里，像个婴儿一样蜷起了。

一声洪钟鸣“当”地一声震入魏昭明灵台，他猛然睁开眼，从床上腾地坐起。

“啊――”魏昭明惊呼一声，一下子跌落在地上，那......那是一只血红的眼睛！门外也有个人正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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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明忍不住下了床，他正准备打开窗瞧个究竟，却突地想起灰褂子男人的提示。这窗是纸糊的，魏昭明便举起油灯，沾了一点唾沫，把一间小格戳开了。他凑近眼睛一看。

第四章

魏昭明捂住脸，又臊又气，感叹自己是不是离开邹家华太久了。魏昭明没有自渎的习惯，邹家华不在，他也没有过什么生理需求的行为。他匆忙把内换下来，又红着脸洗掉。这一番折腾下魏昭明睡意全无，他抬起手看了看表，三点一刻。

――爱为秽海，万恶归焉。

入眼是一片白，四周布满红色的细线，中间是一个小小的黑点。突然，那黑点转动了一下。

正是最夜深人静的时候。不过这宅子，从来都很静。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魏昭明絮絮叨叨地念起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的躁动念渐渐平复了下来，同时也意识到了间一片粘腻。

“主子叫我给客人您送衣服来。”她的声音怯懦懦的。魏昭明结果衣服打量，随口问：“客人？这是我家，我怎么成客人了？”

魏昭明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背，一阵吃痛才安下心来。他的外套烧烂了，只能穿着个小甲衬衣。刚穿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魏昭明打开门，门前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她留着齐耳短发，厚重的刘海遮住了眉。脸圆圆的却很苍白，捧着一叠衣服像个纸片人般呆板。

油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蜡油携带着火迅速铺散开。魏昭明顾不得其他，急忙取过西装外套扑打火苗，他漂亮整洁的鞋也焦急地踩踏在火上。

魏昭明躺在床上努力闭眼陶养睡意，却在某一个时刻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好似有一辆车在楼间来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