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雨睁开眼，眼中的血丝褪了下去。

吴女士愚蠢地相信了林凯的说辞。

吴女士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把它进了林听雨的口袋里。

子，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诶，林听雨真的要报警校啊？”李警官看着陈澍，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按照他家的这个情况，他想要报警校，过政审确实很麻烦。”

走出糖厂大门，林听雨没有直接回他和陈澍的出租屋，而是转朝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上了黑色口罩，把刚哭过的半张脸藏了起来。

大概是林凯良心发作，在财产转移的时候，他把一家三口住的那套旧房子留给了给吴女士母子俩，并且把房产转移到了年幼的林听雨名下。

*

在夏舟的参与和协助下，林凯的案件调查很快就有了进展。

已经造成的伤害早就成为了既定的事实，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忏悔和一场痛哭涕就能轻而易举地补救回来的。

“我走了。”他看着吴女士，沙哑着嗓子说，“你以后照顾好自己。”

“哎哎哎，你放心，我们这边会赶在他报名之前尽快理清楚的。”李警官安他，“但是一切还是要按照程序走嘛，你说是不是？”

赵志军那边也供认不讳――

林凯当时对王莉莉动了真心，想要离婚跟她过。

陈澍又蹙起眉，转眼去看他：“你不是说不会影响的吗？”

他向吴女士保证，等麻烦过去了，他们一定复婚。

当年，林凯的确婚内出轨，他的情妇王莉莉也是糖厂里的一个小领导。

离开家以后，林听雨变得很沉默。

“所以说，林凯的案子并不会影响林听雨的政审是吧？”陈澍问。

林听雨盯着存折看了一会儿，才把它放回了口袋里。

很奇怪，尽心情沉重，但林听雨的脚步却变得很轻快。

就好像长久以来，那座一直压在他背上的五指山终于分崩离析。

可是，这分明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一句话。

林听雨没有在糖厂多作久留，实际上他并不是恋旧的人。

吴女士反反复复地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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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离婚就是离婚，哪来的“假离婚”这种说法呢？

他站在原地，抬起手背了眼睛，大步朝着远走去。

他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把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

是那本存折。

“陈澍，还要我跟你保证多少遍啊？”李警官喝了一口杯里的茶，无奈地看着陈澍，说了一个上午，他的嗓子都哑了，“林凯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贪污案跟他没关系，不会影响林听雨的。”

走了几步，林听雨习惯地把手揣进兜里，不想却摸到了一个的东西。

林听雨把靠到门框上，仰着脸，闭上了眼睛。

这也是后来林凯涉嫌“卷款逃跑”之后，法院并没有要求吴女士将房子充公抵债的原因。

片刻后。

陈澍了太阳，显然不放心。

于是，在王莉莉的的怂恿下，林凯转移了财产，并欺骗吴女士说自己在经济上惹了很大的麻烦，需要吴女士跟他“假离婚”，避一避风。

他攥紧拳，用力到连嘴都发起抖来。

陈澍没说话，只是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