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请问，我、我该怎么称呼您？”

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安的低下。

曲川抿了抿，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红色。

人站起来，目光轻飘飘瞥过他僵而乏味的面孔，眉深锁。

没有办法走得太快。

之前是什么时候？

蜜糖一样的灯光，温厚实的地毯，还有那张铺陈着白床单的大床……

薄衬衣和灰

在对方将要离开前，他终于磕磕绊绊的问了出来。

话语中某个字眼在心里掠过一丝羞涩，但很快，又被深固的麻木掩盖。

“进去吧，这是你的房间。”

真的……

“我是肖行，你可以叫我肖先生。”

新主人看了他一眼：“房间里有浴室，洗了澡睡觉，睡衣在柜子里。”

长期的膝行，关节没有得到充分的保护，他的半月板损伤严重，膝盖一直着，稍微动一动都疼。

他居然拥有了自己的房间。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室内着装的经验，心里因此泛起一阵强烈的羞涩。

曲川感到这时候自己应该乖乖闭嘴，可他还不知新主人的名字。

沉而又沉的声音，乐一样动听。

“站起来，今天没有兴趣玩你。”

他抱着袋子，愣愣的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去摸房间的白墙。

“嗯。”新主人冷淡的回应。

曲川连忙回应，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一点欣喜：“是的，肖先生。”

新主人无声的盯着他，神色中难以分辨情绪。

忐忑的上了二楼，新主人打开了走廊尽的一扇门。

房间的基调是温的米黄色，所有陈设都非常柔和。

曲川惊呆了。

这太奇怪了，赤不觉得羞，穿衣服反而这样……

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新鲜了一些，至少，像还活着……

“谢谢您。”曲川很高兴，可是声音依旧细小而怯懦。

虽然说过今天不想玩儿他，可是保持清洁随时准备好让主人使用，是一条乖狗应该到的事。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抱着陈旧的行李袋，跌跌撞撞跟在新主人后。

这些垒砌成的小小空间，也曾经属于过他。

“诶？”曲川掩饰不住惊喜，他的脸红了，黯淡的眼睛亮了一点。可还是疑惑的，在门口退却了小半步，小心地问，“我有自己的房间？”

“可、可以穿衣服吗？”

浴室是玻璃的，没有隔断的帘子，从外面很容易就能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陶瓷浴缸旁立着简洁的置物架，架子上除了日常洗护用品之外，还有几罐不同种类的灌溶剂和一次的金属灌。

慌张又无措。

可是，下跪是狗的本分，世上没有狗是站着走路的……

曲川想，肖先生应该是要他把里面也洗干净。

但那是太久远的事，曲川有些记不得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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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水的时候，曲川发了会儿呆，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片空白。

简直像个不可思议的梦。

不是梦里一碰就碎的泡泡。

好像是初中。一间十平米没有窗的小屋，十三人共用厨房和厕所。无休止的争吵、低俗市井的谩骂、劣质的烟酒气，夜晚暧昧的呻声，还有密不透光的暗……

手指下面，是砖石和水泥坚的感。

非常不耐烦的口气。

心得很厉害，但他还没忘了肖先生让他洗澡的命令。

从香樟木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棉质的，摸上去又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