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飞渝咬着，失了知觉似地不再动作，手脚被摆成一个屈辱的半跪姿势，任凭季把着他腰大力冲撞，没几下便被折腾得气息奄奄。

苏飞渝这一拳下了死劲，准却差，堪堪过他角脸侧，但他还是被打得退后两步，没几秒铁锈味便在齿间缓缓蔓延开来。

――那么多年，他一直忍耐，上枷锁，百依百顺，尽心尽力，视季家为自己的责任，为了季奉献一切，甚至在叛逃后的现在也……其中背后缘由，除去曾经季薄祝灌输给他的东西，又是否存了一丝真心一点在意？他真的如此愚不可及，居然还会怀抱侥幸，期待还能像儿时那样，得到季一点点的尊重、温与爱？苏飞渝出低微，因此惯于把自己的底线放得很低很低，低得自己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如今被季越过，才发觉原来所谓底线不过是一片被他藏起来的锋利刀片，只要稍稍碰，便是痛彻心扉。

最后一丝理智像悬在蛛丝上的水一般摇摇坠，苏飞渝努力偏过，大口地息，余光中季余怒未消的面庞成了一片暗沉的影子，与记忆里季薄祝的样子缓缓重合，半昏半醒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再次回到那座位于深山的可怕牢笼，而正对他施暴的，到底是季薄祝，吴运华，那些调教师，又或者是眼前鲜活存在的、28岁的季？“都背叛了还想着季家，嘴上说不喜欢结果一就这么乖――”一片混沌中，他听见那个与自己一同长大的男人发出宛如恶魔的呢喃，“苏飞渝，你贱不贱啊？”就像被一击重拳直击面，他蓦然一颤，眼前血红，十指无意识痉挛了两下，在真丝床单上拉扯出一醒目划痕。

前一章评论说季憨

久久，他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眸光锐利，一字一句，在齿间研磨出郁血气：“季……你知吗？你真让我恶心。”

的被开发得不错，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开始本能地畏惧厌恶和与之相关的一切，甚至产生了不轻不重的肢接障碍，直到18岁后季力行地一点点将他那认定了约等于痛苦与折磨的扭转，灌输欢愉与酥爽，教会苏飞渝何谓真正的爱。

可今夜过往一切都被暴撕毁，面目全非。

终于逃离桎梏的苏飞渝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动作缓慢地翻坐起，上绷带散乱，满是血痕，两间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淌下鲜血和黏稠，他却对自己的狼狈姿态一无所知似的，垂着吃吃发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贱吗？苏飞渝茫然地瞪着双眼，有那么一刻他弱地祈求自己只是在一个噩梦，但随即意识到一切都再真实不过，而他之所以被这样对待，只是因为季觉得他贱。

季不曾防备，躲闪不及。

“哈哈……哈哈哈哈……”艰涩笑声断断续续从齿漏出，上季动作募地凝固了一瞬，苏飞渝骤然暴起，不知是从哪里生的力气灌满四肢百骸，竟然挣脱桎梏，右手成拳狠狠抡过男人脸庞。

他的心，他的动摇，他的付出，他所曾遭受的一切………原来在季心里，只用一个“贱”字便可概括。

往事化为破碎白光涌而出，恍恍惚惚中，脑海中仿佛有一个绝望的声音，对着自己发出声嘶力竭的质问。

不久前还妄想爱意的自己……可不就是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