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本以为李儒是因为饮了酒，歌大发，不唱歌就不痛快，哪知听着听着，他竟然从赋词里听出了不少东西，脸色渐渐变了。

“无妨。重情义之人虽然官途上走不远，但用着放心。”

吕布喝着闷酒，对李儒的话颇为赞同。

酒过三巡，李儒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趁着气氛正好，对吕布：

他很有技巧地将他与江遵的对峙描绘成吕布对抗胡轸的情状，很快便引得了吕布的共鸣。

“太师此举……我与将军说句实在话，我这心里啊，总有些惴惴不安。”

“老人”佝偻的背慢慢直，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帛书，交给侍从。

遂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扶住，“先生此举，岂非折煞我？”

既然是“官途上走不远”的，下次见面客气就好，无需用心讨巧。

这个

倒不是说他与游毅的关系有多么好，实际上，他们的交情最多称得上是一般。吕布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只因为一个词：感同受。

李儒给吕布看的，正是董卓写给他的信。

一把自己代入游毅的境，吕布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话是不是等于说明……王温侯会收这二人幕僚，但不会许以高官厚禄？

同样作为与胡轸有旧怨，且非凉州出的武将，吕布在知这件事后，脑中有个盘桓不去的想法：

“李先生，恭候多时。”

听了王允的话，近侍心中一动。

“简直荒唐！”

“无妨。”李儒看也未看地上的废布料，一撩袍角，竟是要跪下的模样。

李儒泣泪：“我今日前来，非为其他，乃是为了向将军请罪。”

士子，怎么仗着有几分才华，对侯主如此轻忽。”

吕布想起二人过往的恩怨，脸色有些不好看。

吕布飞快地看完帛书，神色大变：“这！”

李儒见此，干脆利落地跪下了，一边痛陈自己过去的不是，说自己“被人蒙蔽，对不起吕将军”，一边举着花样痛骂远在关外的胡轸，骂得他上生疮，脚底发脓，听得吕布舒爽不已。

如果胡轸这次对付的不是游家，而是他吕布……

近侍愈加恭敬，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

老人走进厅堂，坐在上首的吕布立即起相迎：

不多时，家亲自过来把人迎了进去。

吕布徒手撕掉缯帛，又想起这东西是董卓写给李儒的信，抬迟疑：“李先生……”

李儒何等心智，见吕布神色转好，忙又说了自己最近的遭遇，在吕布面前卖惨。

吕布让人搬来一坛老酒，与李儒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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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怀秦末，楚汉对争……”

侍从将帛书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异状，将它奉给了吕布。

“我来此之前已经确认过，董卓对游家的人全以‘五刑’，游毅的尸亦被人在粪坑中发现，死状凄惨……”

同一时刻，吕布府上迎来了一个满脸灰斑的老人，自称是家的亲戚，来府上投奔。

李儒长叹了口气，开始唱起了词赋：

吕布听了李儒的话，心情无比压抑，牙子咬得咯咯作响。

几番下来，纵是吕布对李儒过去的偏帮仍有什么想法，此时也能心平气和地对待，与李儒相谈甚欢。

吕布大惊：“先生，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