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军帐，闻到炊烟的香味，正是军中伙在朝食。

曹昂一想，以郭嘉目前的状态来看，他确实看着没什么事。可如果崔颂真如郭嘉所言，对病恙上的事比较忌讳，那他极有可能因为对郭嘉的关心而胡思乱想。郭嘉的担心是有理的，且不说目前是非常时期，不能扰乱军师的心态，就算是平时，也没有让人好友白白担心的理。

“子琮，自然是最好的。”

两人先是商量了水淹下邳的详细方案，仔细推敲掘渠点与引方式，定好正事后，才开始闲聊起各自的行伍生活。

郭嘉应下，目送曹昂离开。在曹昂即将掀帘而出之时，他突然开口叫住曹昂：

郭嘉觉得自己的心好似漏了一拍。

很快，他找到了他想找的人。而那人也在此刻投来目光，与他的视线胶在一。

赶了两天的路，崔颂早已睡眼朦胧，但他还是撑着意识，认真答：“我知奉孝心意……”

郭嘉穿着轻便的甲，站在军队前，在逐渐靠近的兵中寻找熟悉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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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等攻下下邳，就不必吃这些了。”

一夜好眠。

“……知奉孝迁就于我，在吃食上格外注意，”崔颂继续迷糊地嘀咕，“实则不必如此。今逢乱世，寻常人连饭都吃不饱，何谈口腹之？能得饱食，已是幸事。我若还要在味上讲究许多，岂不混账？”

为先。嘉不过偶然不适，实无病患，何必劳师动众，叫医丞白跑一趟？”

“用过饭了吗？”崔颂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傍晚，夏侯惇的军队抵达下邳郊邑，两军成功会师。

郭嘉却是看了许久的帐，方才转过，极小心地，将旁边的人搂入怀中。

曹昂转过：“为何？”

被郭嘉拒绝，又见他面色正常，确实不似患病的模样，曹昂只得作罢：“既如此，祭酒先好生歇着……若确有不适，定要叫医丞来好生看看。”

他取了点水，随意洗漱了一番，利落地束发，上兜鍪。

气色不错，近日应该没有熬夜酗酒。

旁边的崔颂已然睡着，发出轻而绵长的呼声。

“方才之事……还请将军遮掩一二，莫让子琮知晓。”

这一聊便到了戌时。两人随意吃了顿军粮，着中的泉水——当然这对有着口腹之的崔颂来说简直和酷刑没什么两样，还好郭嘉竟带了一坛子腌菜和干果，帮着崔颂改善了伙食——准备就寝。

“许是囿困于恩师病故之事，子琮于‘病’之一字过于偏拗。未免他徒劳担心，胡思乱想，还请将军为嘉守密。”

郭嘉定定地看了许久，在心中评估：

饮下一碗热腾腾的麦粥，就着粥啃了三个干的大饼，崔颂起踱步消食，走到第一百零一步的时候，郭嘉回来了。

崔颂一觉醒来，发现旁边的位置已空，郭嘉不知何。

于是曹昂答应了郭嘉的请求，离帐而出。

崔颂仔细地将郭嘉打量了一遍，在心中评估：

郭嘉点，朝他怀里丢个了布

郭嘉的心回归原，轻声：“并不混账……”

会师过后，郭嘉与崔颂肩并着肩，默契地往营帐的方向走去。

他望着军帐的，意味不明地说，

好似瘦了。回去得加个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