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世上没有早知。

余一指很机灵，尽把师父当江湖骗子，可是跟在师父边那么多年，多少还是发现了蹊跷。师父随手掐算胡诌的时候经常算不准，老是被人砸场子。用乌壳算的时候就非常准，每次都能赚钱带余一指吃烧鸡。

余一指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不是被东西砸到受点不大不小的伤又或者碰坏了别人的东西倒赔钱把赚来的钱全数败了个光，他才渐渐信了师父的话。

就连余一指这么个小屁孩也被殃及挨过几次打。

可世上没有早知，余一指本就浑里浑气的，父母双亡几岁大在街上浪的时候被师父捡了去，他一直以为师父是专门在街边摆摊给人算命骗钱的老骗子。

死得太离奇，完全不是正常的死法，让余一指想到了师父嘴里说过的那个报应。

余一指先入为主认为它是宝物，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把乌壳弄丢，而且还靠乌壳这才饿不死。

余一指以为自己师父是江湖骗子，所以当师父教他东西的时候他总是不以为然。直至师父惨死，他才知师父江湖骗子的表象下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实际上余一指给人算命赚钱全靠它。

一个人上能有多少血？

余一指现在就算是吃龙肉都吃不下了。早知他就拿着那500块赶紧买票离开G市，到了别的地方东山再起又是一条好汉。

可如今当余一指被陈老板‘请’到他地上让他帮个小忙，余一指后悔了

师父的遗物中，最厉害的就是那个壳。也不知师父用了多久了，壳破破烂烂的看着就跟路边捡的没啥两样。

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收入个几百块钱，那已经是相当于别人一整个月的工资了。

余一指并没有就此感激陈老板，因为师父是替陈老板办事死的。

他被师父的死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抱着师父的遗物就慌不择路跑了。

只是这些钱存不得，自己花不掉也要送掉。

师父的衣服上全是干的血迹，挨着地板的分更是板结僵，可是揣在口袋里的乌壳却一点儿血迹都没有，怎么看都怎么不正常。

余一指以为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宝物。只是他还来不及问师父要那个壳跟师父学用壳算命师父他老人家就死了。

没了师父之后，余一指就没爹了。那时候余一指已经二十了，没念过书，没学过其他技术活，啥也不会又不想去干力气活，便收拾着师父的遗物把自己包装包装，仗着耳濡目染学来的几句行话和察言观色骗死人不偿命的油嘴继续算命骗钱，也让他不温不饱地混到了现在。

只是师父并不怎么珍视那个乌壳，经常随手一扔，本就破破烂烂的壳都被师父碰缺了两个角，显得更加丑陋了。

余一指没有算过，但是几百平米的厂房地板全是血，这绝对不正常。

听到那个神神叨叨来拆台的女孩打他壳的主意能同意才怪，他又不是傻，白得的500块当天就花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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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老板派人帮忙理师父遗的时候还把师父的遗物送回给余一指了。

死在荒郊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事实上不能怪余一指这么想，因为经常会有叫骂着师父算不准的人上门来砸摊子，把幡旗和桌椅全砸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