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宋谨不愿在这个他无法面对的问题上无尽纠缠，他半阖着红的双眼，好像在看宋星阑，又好像在透过宋星阑看别的人，他问，“你答应过我会删了那个视频，你删掉了吗？”

言一时恍惚，竟哭着失笑起来：“怎么可能……”

自己这一千多个日夜的忡忧与惊惧，到了原来只是一场可笑的自我折磨。

宋谨在恍惚时本没有听见门外解密码锁的滴滴声，而宋星阑却听得清楚，并且反应得严丝合，一秒不差。

“我就是他。”宋星阑面色平静地又一次戳穿宋谨的执念，“不你怎么骗自己，宋谨，我就是他，发疯的是你。”

紧接着宋星阑突然起了站在沙发边，伸手握住宋谨的肩带着他坐起来，碰巧下一秒，大门被打开，唐闵和何浩边聊着天边进了门。

唐闵和何浩猛然见一个陌生人站在客厅里，而宋谨坐在沙发上，脸上明显是刚哭过的表情。

何浩一无所知，但唐闵记得宋星阑，那个当初在甜品店给宋谨难堪，后来又在酒吧的通里和宋谨接吻的人，那张脸有足够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你为什么……为什么……”

外面阳光明媚，宋谨却觉得周落满大雨。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倘若之前还可以出泪，到了现在，宋谨只能睁着眼，泪水凝聚在眼眶里，一滴都落不下来，反而有渐渐干涸的迹象。他觉得自己的神志已经趋于不正常，神错乱，无数想得清的想不明的，想要问的想对质的，都汹涌地堆积在脑海里，他好像要死了。

宋谨突然呼不过来，整个人大口地着气，仿佛已经濒临某种边缘。他好像从没觉得这样绝望，宋星阑的每一步都走得漫不经心，而他却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被对方随意的举动牵引纵，给自己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画下一个又一个原地的囚牢。

这一刻，耳边好像有暴雨跌下，思绪回溯到一个多月前的雨夜，那时的宋星阑也用这样的语气，冷静且直白地说：我要你爱我。

“这是……”

“你喜欢他，就意味着你喜欢你弟弟。”宋星阑托着宋谨的后颈将他的抬起来一些，凑近了，一字一句，“你弟弟就是我。”

何浩刚要开口，唐闵就按住他的肩暗示他别说话，然后他看向宋谨，问：“宋谨，没事吧？”

他放开手，满是泪水的脸上有种如梦的错乱感，他荒唐地笑着，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宋星阑，你别再发疯了……”

“因为我要你恨我。”宋星阑忽然低，嘴划过宋谨的侧脸，他贴近宋谨的耳畔，低声说，“还要你爱我。”

听到这个答案，宋谨的心里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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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为什么，始终想不明白，宋星阑那年当着他的面将那个视频完整地播放出来，威胁他如果谈了恋爱就将视频发给他的男友，以至于让他战战兢兢了三年，像长在心里的一早就发黑变烂却怎么也不掉的钝刺，而如今宋星阑却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视频早在三年前就被删掉了。

宋星阑看着他，语气沉静：“三年前就删掉了。”

烂刺在血肉里狠狠搅了搅，没能被出来，反而扎得更深，更痛。

宋谨拿手背了一下脸，哑着嗓子：“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