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那若是我心中永远没有佛呢？”

慧音同意了。

翌日，弘正宝殿中，温颂缓缓走到佛像前方，由慧音方丈亲手为他剃度受戒。

惹人讨厌。

“这怎么行？”

“方丈，我受戒的那一天，能不能将宿宿放出来观礼？”

印宿没有接话，这是需要温颂自己领悟的东西。

印宿少有见他这般模样，“怎么了？”

“第一戒，不杀生。”

中说：心为佛，己为佛，众生也为佛。

印宿望着脸皱成一团的温颂，呼噜了一把他的脑袋，“既然这样怕疼，不如不拜师了？”

温颂垂目望着自己又长又的发，长长的叹出了一口气，“我怕变成一个光，而且稍戒疤的时候好疼的。”

“再痛我也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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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颂看着从下的青丝，心痛了痛，等看到慧音拿着燃起的香向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心中不可抑制的生出了一害怕。

行善者为佛，行恶者为魔。

当冒着烟的香点在上的时候，温颂疼的瞬间下了一串眼泪。

温颂这次没有迟疑的点了点。

还在断断续续眼泪的温颂：“……”

万物可为佛，便亦可为魔。

温颂睁开双眼，光华内蕴，尽他的修为没有提升，可心却是完完全全的稳固下来了。

他的年岁还差六月才满二十，是以先行沙弥十戒。

“怕什么？”

温颂同他说了慧音方丈的话，“宿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有怎么变成有呢？”

我怀疑你是

一念之间，善恶生，佛魔分。

然而魔属万物，魔也是佛吗？

当他再一次进入禅房的时候，慧音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变化，“温檀越可是愿意皈依我佛？”

温颂抬眼瞪他，那目光跟个狐狸崽子似的，虽然看着凶，但也只会拿小肉垫拍拍人，不会真的伸爪子，“我辛辛苦苦了这么久，就差临门一脚了，怎么能这样放弃？”

一场受戒完成，温颂的眼眶已经起来了，不知还以为他刚刚受完刑回来。

什么是佛呢？

在他的境界中不过一瞬，然而外界已是过了快两个月。

非也。

在场的其他比丘见到这个场面俱是默了默，然后各自移开了视线。

“今日为师为你取法号――善忍。”

温颂的眼泪的更凶，他师父都没有心的……

回到鸣钟塔后，温颂摸着自己的发，坐也难受，卧也难受，“宿宿，我有些怕……”

慧音：“待你心中有佛时再来。”

温颂这一次回到鸣钟塔的时候，心情有些沉重。

在问心的过程中，温颂恍惚窥见了的踪迹。

慧音见到之后，点戒疤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毫不动摇的放了上去。

这一次的考验没有时间限制，可温颂知，这样反而是最难的。

温颂没有听到回话，也没有失望，他走到角落的地方盘坐下来，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可那皆不是他心中的佛。

“听说成了比丘还要受足戒，脚应该比更痛。”

“那老衲便永远不会收你为徒。”

他按捺住想跑出去的冲动，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等待受戒。

没有心的慧音继续点戒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