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阳伸手扶住了斑驳的墙，他顺着墙一点点下到跪，猩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落。

仿佛再也压抑不住，沈朝阳本能向前倾，吐出了却不是血，而是内脏碎裂的肉块。

“沈先生……”

“是。”

那声音忽远忽近，似熟悉，似陌生。

“是。”

“沈先生……”

他走得快极，一时不差，竟险些摔倒，白雾却如有灵般托住了他的，又稳稳地扶正，镜中人叹息：“沈先生，你急什么急？”

宋秘书心中早有预感，但当他看到躺在地上的王倾时，依旧忍不住暗中叹息――好好的神仙眷侣，却总是抵不过世事无常。

两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竟无需多言，直接奔向了沈家的后宅，寻着偏僻的路，去找沈先生的踪影。

宋秘书俯**，搀扶起了受伤的王倾，当对方询问沈朝阳的去时，出了笑，：“夫人莫要担忧。”

宋秘书接过了手套，仔细地帮沈朝阳上了，：“先生亦没有刻意隐瞒。”

宋秘书转过，却恰好与周方圆打了个照面，周方圆衣衫凌乱，显然是刚刚得知消息，迅速赶来的。

“先生……”

我……

“是。”

“夫人心中只有先生，怕是不会愿意离开。”宋秘书轻声提醒。

“送往枫城，连带着我的信件一起，交付沈暮雪。”

沈朝阳却发不出声，那一瞬间，他以为自贴近了死亡。

“是。”

“呵。”

赶来的医师快速地为王倾包扎好了脚上的伤口，一行人训练有素地将人抬进了结实的车辆后座，宋秘书喊了领路人，仔细叮嘱了一番，车队划过夜色，迅速地离开了墨城主城，向远方驶去。

他试着向前挪了一步，脚下不再沉重，反倒多了不自知的轻便，他快速地走，攀上层层叠叠的台阶，目光追寻着台阶上方的镜子。

宋秘书将手中的针剂出，扔给了佣人，低垂下眼睑，：“先生让我送您出门散散心，莫要担忧。”

王倾的眼里涌出泪来，却抵不过药物的效果，一点又一点，最终绝望地合拢了眼。

“我为何

――

“不必再跟过来，我自行走走。”

下一秒，他的下却骤然一空，眼前亦重现了清明的场景，无数的白雾弥散，竟是他许久没来的白雾空间。

沈朝阳听到了呼喊声，勉强睁开了眼，眼前却仿佛蒙上了一层雾般，看不真切。

周方圆一直是聪明人，夫人已经被送走，显然是先生出了事。

“你知晓了。”

“那车里，是夫人？”

“分内之事。”

“唔……”

沈朝阳抬起手，拍了拍宋秘书的肩膀，：“辛苦了。”

沈朝阳走出了院落，却在院外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的宋秘书。

月亮皎洁而残忍，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沈朝阳的后背得笔直，他一步又一步，走向了阴暗的小路，烧灼感从内里慢慢浮现在表面，他闻到了属于自己的、腐朽的味。

沈朝阳漠然：“送夫人离开。”

“先生现在何？”

他便将口袋中的手套递给了他，问：“都知了？”

王倾稍稍松了眉梢，下一瞬，脸上满是惊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