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识字，也没法看书打发时间，只能在自己屋里不住叹气。

还没进院子，帅颜保就听见福晋哭得死去活来，孩子在床上不停叫唤：“额娘额娘，救我救我！我肚子要炸了要炸了！”

她没注意到庵堂旁热闹的东直门大街上有一酒肆，后楼的雅间一开窗正好能全览庵堂的景象。

再后来她搞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弄了现在他膝下唯一的儿子，他想想怎么着也算有后了就不和她计较孩子生母难产死的事。

“不去！”

他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灵阿闷笑了下，敲了敲珍珍的

敲打，说江南小妾的事刚平离那些温柔乡越远越好，本着这心态他基本都窝在府邸里修养。

帅颜保福晋天还未亮就候在了庵门前，等门一打开便一步一磕地往里走。

帅颜保冲进屋子说：“什么情况？”

这时他福晋的嬷嬷来敲门，“老爷老爷，福晋请您去一趟。”

帅颜保就算过得和白开水一样也不想喝毒药，当下就拒绝了。

这时有小厮来禀报：“福晋，尼姑庵的人来说是不是要添香火钱？又问浴佛节要到了是否要法事？”

下人们说：“少爷午后用了一碗汤羹，说是喜欢多喝了半碗，现在就觉得腹胀难受。”

他走在路上回忆起当初的事，这个恶婆娘生不出不知弄死了他多少小妾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容易当年秦娘生了一个，三岁时候又被这恶婆娘弄成了“天花不治”。

帅颜保这才有了反应，赶紧起去福晋院子。

帅颜保横了他一眼，坐在外间把福晋叫到跟前来训斥：“我告诉你，就是报应，让你不积德！”

珍珍又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又不迷信。是了坏事又迷信的人要倒霉，我就当观察典型案例。”

唉……可是修养也难啊，京城的府邸被那个恶婆娘掌控多年，连个貌美一点的婢女都没有，全是老婆子老妈子，帅颜保近日过得比白开水还无味。

帅颜保福晋再度哭得死去活来，掩面不敢看孩子吐的场景。

浴佛节是四月初八，帅颜保福晋连连说要，这时候帅颜保嫌弃地说：“你今年法事把秦娘和她孩子也供上。”

他娘的一定是报应，恶婆娘坏事干太多，所以这孩子从小三灾八难弱多病，每年都没有消停。

这是孩子的老病了，每回吃多了就腹痛胀气，帅颜保指着两个嬷嬷和小厮说：“用老法子，让他赶紧把吃多了的吐出来。”

四月初八，东直门附近一条小胡同里有尼庵，传说是前明一个太监所建，别的灵不灵不知，但据说法事是一绝。

珍珍打着哈欠抚着肚子问：“你确信吗？”

阿灵阿替她披上毯子说：“确信。我让你别来，怀着孩子呢不吉利。”

帅颜保福晋抽噎着说：“我一直有给妹妹上香供海灯的，我又茹素又念佛，怎么会……”

帅颜保福晋害怕地点点，待帅颜保走出院子自己的手心里也是一汪汗。

帅颜保边走边想，要是真出事他说什么也得娶个四房五房姨娘，趁他还有力气生他十个八个孩子，可不能给这恶婆娘弄成绝后了。

嬷嬷又敲门说：“老爷，是小少爷啊，小少爷腹痛不止，福晋这才请您去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