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所想要的可能就是送一个能救万民的人去死，或者给深陷绝望的百姓送去一个救世主。她不知是前者叫她痛苦，还是后者叫她欢喜。此刻她心如火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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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贰佰壹拾肆章佛陀

“等等，我想到一个人也许能为我们提供些帮助。”叶黛暮突然地抓住了脑子里的闪光。

大概是她感觉到疼痛之后唯一想到的词了。

魏，少了一半的人口，到了无父不丧子的地步。若是如今也来那么一遭。被强敌环绕的大魏，恐怕再难有下一个一百年了。

大概是恐惧和悲哀，叫这珠子光得发亮，美得叫人心惊。她注视着那里，心思却早就飞出天际了。如何说服那位隐居的法师出面呢？不，不是这个问题。如何能不让她的良心不安，就因为她想让别人去送死。

“为何？”经过徐景茗一事，叶黛暮竟觉得自己有些像惊弓之鸟了。“世事无绝对。老师怎知他可靠？可是老师旧友？”

叶黛暮傻了。

“云繇法师。”

“这倒是简单。”谢璋立时反应过来。“可问常太医。他绝对可靠。陛下可询问此人。”

叶黛暮咬着手指，慌乱而绝望。她不知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不能放弃。太医院中也许有人对疫病有所研究。但是我不知可以从何查探，老师可有办法？”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叶黛暮念完这一句，手中的佛珠已经被摩得发光。三百多个日夜，这串手珠都没有离开过她。

悬壶济世。

着一尘不染的口罩，发全都被白帽罩住，手上着光的一次手套，上发出郁的消毒水的味，有些可怕，但是却让人感到安心。

“常老先生名安宇之事，在学子之中知的不多。世家即便知也不会将此太看重。但是恰巧，我知常太医之名为安泰。”这便可以推断出来，再寻着蛛丝迹，自然可以证实此事。不过，也就谢璋这种当年闲得发霉又喜欢钻牛角尖的家伙才会去找答案。

若不是她母亲当年想不开和她老爹私奔，如今，她可能应该姓李。

形式迫她不能如从前那般天真，自以为蜷缩在壳里，不去

“老师您是怎么知的？”叶黛暮不由地问了出来。

这怎么没人说过，不对，老师是怎么知的。她的外祖父是常老先生、常安宇这件事知的人可不多。因为她的母亲姓李，乃是外祖父入赘外祖母家中时许给李家的孩子。

叶黛暮还想继续深究，被谢璋打断。“陛下，如今不是对此事追究底的时候，还是继续说寻医之事吧。”

“旧友倒是谈不上，只是相知还算得上。是了，陛下自己不知。”谢璋说着，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陛下，常太医名安泰，乃是陛下外祖父常老先生的同胞兄长，也就是陛下的伯外祖父。”

死亡乃是绝对的静默。这世上真的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吗？那得是一个多么庞大的群。不畏生死，平静到冷酷，叫叶黛暮想起了曾经见过那些脸。

“谁？”谢璋赶紧追问。

而不是她自己。她若是自己会医术，她不知，她不知自己会不会有勇气去送死。医生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可能令自己也死亡的病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