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一样，你弟有拿葬水泼你吗？」白嚷说，「你们关系本来很好，所以他才听你的话吧？」

「我也曾经这麽想，所以当年我总劝著娘搬回来，以为有爹在远比秦皇岛安全。

他甚至想著，要是嚷儿长成个五大三的糙汉子，他便与他收拾行离开白家，这天下之大，总有他们小俩口过日子的地方。

「子，我没有你的宽容大爱。」白嚷笑著，怜爱的蹭著子的脸，淡淡地说，「我们的成长经历不一样，我可以看出你娘虽是偏房，却一直是爱护著你长大的，可我没有娘啊，我懂事以来就只能靠自己，必须每一步算计著，才能在这个家过得安稳。」

「他不是。」白嚷清晰的黑瞳倒映著子，「我的家人只有你，我们夫妻俩是独自一家的。」

「你很凉，舒服。」武子的温相对较低，白嚷与他脸贴了脸，肤相贴的磨蹭，便感到很舒适。

「娘也爱他，怎就不见四弟听话了？」白嚷冷笑，「依我说，反是娘被四弟收服了呢。」

白嚷脚踝痛得睡不著，便睁开眼，瞅著丈夫说会儿话，二人这阵子都是绕著震江的教育问题讨论，白嚷觉得子不该再去军营了，四弟就是个蹬鼻子上脸的，对他越好越受罪，可子却坚持以怀柔政策感化震江，他总是以弟弟子良为成功的例证。

「嚷儿……」武子给他按摩脚跟，白嚷的翻动也让他夜裡醒来，怎麽也放心不下，「我给你弄点布巾。」他说著就要下床，却被白嚷一把攫著手腕拉回床上，紧紧的搂住。

「要孩子听话，首先要让他知你是爱他的，关系就会慢慢变好。」武子回话。

武子便顺著妻子，不停歇的按他的骨，心裡的隐忧却是与日俱增——大哥二哥都是高个子，若长成同样的高和格，秘密肯定瞒不了。这世上哪有七尺昂藏的娘们儿？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嚷儿……」武子无奈，「怎麽钻起这牛角尖来？」

「你爱我一个就够了。」白嚷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不需要连我的兄弟都爱。」

这话在武子耳裡，却是有另一层的意思的，他垂下眼，为想起大哥而苦笑，「嚷儿，四弟也是我的家人。」

「我这弟，早就长歪了，心术不正，是改不过来的。」

「在武家裡，大太太跟我娘都是势成水火，但儘如此，子良还是我弟。」武子对白嚷的冷情并不能苟同，「四弟再顽劣，也是与你血于水。」

「这阵子跟震江说话，感觉他是个被过的小男孩儿，只是惯了肆意妄为。」武子分析，「当年子良也是这样的，他作弄夫子、又让下人为难，因为大夫人把他上天，但只要多花时间教导，他便能学好。」

「嚷儿，我是说首先。」武子叹，「那只是教孩子的第一步，让震江知我爱他，所以才想他学好。」

「嚷儿…我不懂。」武子微皱著眉，「有爹在，有白府的卫兵，谁还能害你呢？」

著微热，是要抽高的势。

「其实你应该也察觉到，我和娘并不如表面上和睦。」白嚷淡然，「这些兄弟于我的情份也是有限，大哥二哥待我好，所以我敬重他们。但四弟……说实在，一个顽劣的、无可救药的败家子，我是不会有多少感情的。若他要来犯我，我是会毫不犹豫地一枪毙了他。」知四弟胆敢对武子撒气时，白嚷是真的想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