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三年的回忆……二哥和娜塔莎、沙赫小婴儿时的模样……这一切，都刻划在这房子裡的。

子便怔怔的，沉默不语，从没想过有一次……竟是伊尔库茨克容不下他们。

子便呆愣的，看著怒洋。

「那边的村民与这边儿有交吗？」

本来此行，他便想要把子劝回华夏，如今这红军的作为，正是顺水推船的符合了怒洋的意图。伊尔库茨克既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再待下去了，那麽子便可以跟自己回去。

「怒洋……」子便说，「我待会去

「你方才说贝加尔湖……所以、你是知二哥和绿军们的会合点麽？」

只是，首先还是要把沙赫安全救回来。

子点，他怎麽可能不相信怒洋呢？此刻他万分庆幸对方还在边，要是自己一人面对这样的状况，恐怕子连自己的情绪也没法理好。

「那…我们之后又能去哪裡呢？」子已被怒洋说服了一半，他只是心裡仍有不安，「在这裡蹲守到二哥回来吗？」

「我想给二哥一个讯儿。」怒洋说，「如果他能鼓动绿军帮忙，自然是最好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更何况沙赫……是娜塔莎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子看了怒洋一阵，心裡纠结难安，可担心沙赫的心情却是更加的焦灼，为了那孩子，又有甚麽是不能失去的呢？

「这样，二哥既知我们出事，他定会亲自赶回来。」怒洋定定地看著子，「且红军也不能在这裡蹲守，我们可以隐暱起来、四行动。」

没有能力保护所有人。」怒洋便垂著眼，「经过这次后，你们也不能再待在这，红军的政权一旦巩固，只会进行更彻底的肃清，他们要的是二哥的命。」

「就在那小农房子过吧、二哥在火场寻不到我们、定会再去农地探看的。」怒洋便说，「待会我们装作农活，再把需要的东西提到那小屋裡去。如何？」

子心下觉得怒洋说的有理，只是在这裡生活了多年的房子，一下子竟是要烧掉，便让他难以接受。

「我要放一把火，把这房子烧了。」

确实，远在贝加尔湖的二哥若然知了这场大火，必定会上的赶回来。

怒洋便揽紧了子，低声地说，「你相信我吗？」

「我不知确切位置，但大概是在湖西。那是绿军出没最多的地方。」子说著，「从前动乱时，白军也不敢在那扎营的。」

「嗯。」子颔首，「在市集、教会都会碰上、伊尔库茨克的村子虽多，可大家的关系都是很紧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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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洋看著子忧虑的表情，有那麽一刻，突然升起了一种内疚的情绪。

怒洋静默了一阵，好半晌才开口——

房子可以再建，人死了、却是不能再回来了。

「抱歉，我并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引二哥注意、而又能避免红军察觉。」怒洋便出自责遗憾的表情，「这裡是俄国，并不如华夏，我们谁都不能倚靠的。」

「可……」子实在没料到怒洋会有这提议，实在是……太激进了，「这可是我们的家……」

「怎麽能办到呢……」

「子，此次以后，伊尔库茨克便没有你们容之了。」怒洋垂，「他们是不会放过二哥的，沙赫是他儿子，而你一再掩饰二哥的行踪，亦是同罪。」

「……我晓得……」子蹙起眉，「可是……这是二哥给娜塔莎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