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杰觉得，就算哪天他收到了老板的死讯，也不会奇怪。

陈杰为余耿耿扫墓时，发现墓前的鲜花已经蔫了，照片也被风得微微泛黄。

*

不过，陈杰还是把这封信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和去年在书房找到的纸条放在一起。

如果当初裴云旗换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余耿耿，是不是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无论正着读还是反着读，都没能弄明白这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杜归不想走，葬礼上他哭得很伤心，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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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失败，你就当没收到过此信，也不必来寻我。”

看起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祭拜过。

信是余淮之写给他的，内容零零碎碎，像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写出来的――

曾经花团锦绣的余家老宅自此空空。

书房里，没日没夜地翻阅书籍，追寻巫蛊之事。

再怎么惊艳的人，长眠于冰冷的地下后，依然会被人渐渐遗忘。

他看起来瘦得快油尽灯枯了，不过，神意外地还不错。

是从国外寄过来的，那边人迹罕至，听说只有一些古老的落还住在里面，不肯搬走。

余耿耿化成灰都有三年了，怎么可能还会见到他。

第四年年中，陈杰接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余太太搬到海边独居。

但即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尝试

他一直觉得他对余耿耿并没有多少感情，他只不过是老板的弟弟，此刻前却难掩酸涩。

没人知他去了哪里。

余淮之被永远困在余耿耿死去的那一天。

余淮之没有见他。

赶到时已是黄昏，窗外云霞映着落日，一片火红。

陈杰盯着这封信看了一整天。

字迹潦草无力，最后一个字有些模糊，纸面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反复泅开。

“我有办法找到他了

挂断电话后，他愣了足足有十分钟。

杜归也走了。

“他不是余耿耿，我要去找他。”

时间可以抹平一切，但在余淮之这里，它失效了。

余老爷子去了国外疗养院，他离开的时候把儿子也拎走了。

如果有一天，你重新见到耿耿，把这封信转交给我

不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跪在书房门口忏悔。

陈杰恍惚地和照片里的少年对视。

余淮之躺在病床上，床边放了几台仪。

陈杰坐最近的航班飞往余淮之发给他的地址。

死亡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和无力的事。

陈杰足了准备慢慢拆开，随后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不是通知他去辨认尸的消息。

*

余淮之不见了。

什么叫再见到耿耿？

听见脚步声，余淮之慢慢睁开眼，盯着陈杰看了许久，随后轻声问：“……你知

“陈杰，来这个地址接我。”

男人淡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杰条件反地应了声：“好的。”

第二年。

年底前后，陈杰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也不肯去公司，好像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事值得他在意。

第三年。

……

陈杰去书房中找文件时，在桌上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