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看见苏怀安抱着他训练前随手扔地上的书包坐在长椅上，旁边歪着一大高个儿，没规没矩地把手臂搭在苏怀安肩上，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苏怀安弯着眼直笑。

林北砚却只觉得刺眼，走过去一手抽走苏怀安帮他拿着的水瓶，仰喝了个干净。苏怀安被他吓得一愣，回神想递张纸巾给他脸，他也不接，噼里啪啦几下把那塑料瓶子扁了，脸色冷得像冰，叫苏怀安拿到垃圾桶扔了。

“……好。”苏怀安接过就走，怀里抱着林北砚的书包也忘了放下，一路小跑着去扔。

甜腻腻的味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些，也缓解了几分被抛下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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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让这份喜欢成为绑住哥哥的镣铐，让哥哥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哔――”

苏怀安连忙跟上，没追几步心脏就开始发疼，只得慢慢停下来，一边压着口一边扒拉书包找药吃。

后面半句没说出口，被林北砚猛地反手一拧胳膊，疼得他险些栽回椅子里，弯着腰嗷嗷地喊疼。

轮到林北砚的时候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教练倒没训他，笑着夸了几句说表现不错，让他把篮球放回材室再走。

是有些关系，除了喜欢，他想不出别的办法来维系。

然后过着表面安稳却始终无法摆脱不安的生活。

他希望找到一个能够永远供自己停靠的避风港，以及比结婚证和亲子鉴定报告更牢固的保障。

不过他还是努力

母亲为了守住自己的爱情而生下他，父亲则为了一纸亲子鉴定接他回家。

那张白净小脸上残留着点婴儿，笑起来又又甜的，还藏了几分微微的羞赧，任谁看了都会喜欢。

“少碰我。”林北砚把人摁到椅背上，俯下低声警告他，“……也别碰我的人。”

……他不想被抛弃。

大高个儿一叠声地求饶说知，眼泪鼻涕混着汗糊了满脸，林北砚才松开他，起经过刚回来就目睹他拧人胳膊的苏怀安侧，将他怀里抱着的书包拽出来挎在肩上，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肚子还很饿。

没有人给过他选择的权利。

苏怀安拉开书包翻了翻，掏出几颗牛糖，一脑地撕开全进了嘴里。

林北砚热得一汗，单手扯了扯校服领口，去完材室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想吐掉。

怕有一天母亲对爱情失去期待，怕父亲忽然觉得还是哥哥更好。

于是他顺从地接受了这一切。

甜得想吐。

“哥……哥哥。”

教练哨把人都叫过去，逐个指出需要注意的问题，说一个放一个。

所以他要得到哥哥的喜欢。

等这阵疼好不容易缓过去，前面那人已经走没影儿了，苏怀安放弃再追，捂著有些发晕的脑袋挪到花坛边坐下，摸出兜里那块热得掉的巧克力，撕开一个小口挤出来吃。

想吐。

接受母亲不那么光彩的行径，也接受自己遭人鄙夷的出。

“砚哥，那是你弟弟啊？”大高个儿也是篮球队的，长得不怎么样，倒喜欢到跟人套近乎，笑嘻嘻地伸手勾林北砚的肩，“干嘛那么凶他，你不喜欢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