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只剩下忙音。洛华楠着手机，有一种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星球的错觉。

顺其自然疗法……还有效……嗯……

安抚弟弟入睡后，华楠才在隔间躺了下来，怎么也睡不着。华杨睡梦中发出呻呓语，他都要倾耳听上片刻，确定并无异常，才能放下悬着的心。

“！”洛华楠陡然从梦中惊醒。床的手机正在响铃，他拿过手机，时间已近午夜。

一切都是不可抗力。对于既无能力也无意愿改变现状的自己，想什么都是自寻烦恼而已。华楠烦躁地用枕蒙住，渐渐地，困倦涌了上来。

“什……”

华杨静默片刻，摇了摇，忽然又出了笑容，“说得也是。”

Bck的动作停滞了一刹。仔细放好酒，他转过来，面对着朔。

“你是认真的吗？”

顺其自然吗……华楠叹了口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像长下坡遇上连续转弯，本不容自己思考甚至口气。然而，即使现在想要理顺，也没有意义和余力了。

“你何必特意告诉我？”Bck背对他，把得一尘不染的几瓶酒放回酒架。

“……哥，我们这样欠人家的人情好么？”

“偶然认识的。他人神秘。”

“我把他带回来了。”朔收起手机，面色无异地转向吧台。

Bck没有应声，许久，终于浅浅地吐了口气，嘴角勾起弧度，“你嫌我多闲事就直说，我不介意，只要相信，我永远也不会在你背后刀子就行了。”

华楠一怔，这句话的语气，与华杨先前的开朗完全不同。华楠望着小弟阴郁下来的脸，劝，“不想欠别人太多，那就不要胡思乱想，快点好起来吧。”

闻

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明明是受到迫，却反而离不开了，依赖上了对方，甚至，只有被对方暴对待才能获得安全感……从各方面的要素来看，自己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斯德哥尔摩症患者，而且病入膏肓。但是，结果却是可以预料的，同斯德哥尔摩症病人一样，这段荒诞的关系注定无疾而终。

“你要什么？”

沉默一晌，朔抬起，烟波微茫的碧眼中看不出丝毫玄机。“Bck，我知你的担心。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我一直都很清楚。我不会迷失的，或者说，正因为这样，我才更需要他。”

是那个人。华楠定了定神，把听筒凑近耳边，“喂？”

朔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洁净的杯反出晶莹的光。“这个人，我不打算放他走。”

“十五分钟后在医院楼下等我。”

索不睡了。记得心理学上听过一个什么森田疗法，讲究的就是顺其自然。

“喔……”华杨似懂非懂地点点，不再追问。华楠暗地里松了口气。

华楠无言以对。真话不能说，瞎话又编不出来，他只能叹息搪。

不论经过如何，他要自己回到他边，而自己顺从了，这就是一切，除此之外，没什么可说的。华楠想着，又叹了口气。

他的笑并没令华楠宽心，反而在心底投下了不安的阴影，不过华楠也没再说什么。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还好护士恰在此时进来送晚饭，味也还不错，华杨的情绪这才多云转晴。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