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突然停住脚步，顿足于电梯前。

不是。

舒沅摁了电梯上升键。

“事情过了几年，其实我的情绪已经平复很多。也真的不再奢求说，让你去理解当时的我，现在能够这样好好说几句话已经很好了。怎么说呢，说句俗气的，希望我们各自安好吧，也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以后我也会尽量避免跟你撞见，免得有些不必要的尴尬，大家都不舒服，说实话上次在上海碰到你，我就……”

“你说，我听着。”

谁说他是因为怕尴尬所以这样那样的，他们的脑回路什么时候这么天差地别了？难正确的发展不该是：理解，感动，感慨，“不如

他其实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蒋成：“……？”

不是，等等。

“比起聊他们那些有的没的，我更想跟你聊聊――聊聊我们。”

从哪说起好？

为此，虽然他们如今无言的时候更多，也早已经在夫妻情分上一刀两断了个彻底，她还是给了他“聊天”的时间。

却不想，答案竟是空气尴尬得寂静了五秒。

“还有，之前离婚的事，我有的不对的地方，我知你很生气，所以上法庭的时候也接受了你那边提出的所有要求。但是，我还是觉得，说真的，蒋成，那个孩子当时对我对你都是负担，我不后悔掉了它。只是理的方法确实有点偏激，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再去迁怒妈……蒋阿姨，还有蒋叔叔了。”

，我还能继续再看会儿热闹。”

“我……”

舒沅点了，问他：“聊什么？”

电梯“滴”一声，抵达51层。

然而舒沅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那。

怎么这个聊天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原本从昨晚、一直到从刚刚坐在房间里就开始排演的画面一时间都没了上下文呼应效果，惊得他频繁眨了眨眼，仿佛一下又从刚才干练总裁的高大形象。回到他最本真的、低情商恋爱白痴。

他依旧直视前方，不曾看她，顿了顿，话音却放低，像是深思熟虑过后，才继续开口：“我从刚才就想说了。”

见他还不说话，又觉得既然自己打开了话匣子，反正四下无人，她干脆趁此机会，一脑把之前因为离婚案蒋成没有出席，而没能说出口的话说完：

“……”

*

蒋成愣住了。

与此同时。

“等等。”

不、不是，这是说到哪了？

“阿沅。”

蒋成越听越傻，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她。

见他不好开口，舒沅想起之前自己那出猜测，甚至还主动给提供思路：“对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跟和你们蒋家有关的人在一起的，免得到时候见面让大家尴尬。而且，宣展跟我就是普通姐弟，你不用因为看不惯我，也连带着看不惯他。”

他话音刚落。

“……？？”

电梯屏幕上的数字逐渐跃升，即将来到他们所在的51层。

然而两人都极默契地没有迈步，电梯可怜兮兮等了十几秒，只得又一次下降。

从没想过他们之间竟然还能有这么平静的谈话时刻，或许归功于他那句“如果不是他对你太大声”，令她回忆起少年时他对她的许多维护，说不感谢是不可能的。

他又补充。

她越往下说，他的脸色变化堪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