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迟注意到他奇怪的动作，皱了皱眉，“你在干嘛？”

纪欢：“……”

封迟：“怎么了？”

封迟的睡衣都是宽松版的，对于纪欢来说便又大了一号。深色的睡衣松松垮垮挂在他上，领口过大便出一截锁骨。他抬起手时，甚至可以从宽松的袖口望进去，一览无余。

*

但……看两眼小黑点的表情，封迟只能继续僵着，睁眼到天明。

拿了睡衣进了浴室，小镜子整个埋在水里，艰难地扬起脑袋，“你放那儿吧。”

他收回之前的话。

这小黑点记仇记得不要不要的。

封迟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被子里烘烘的，还有一热源。纪欢在迷茫之中只觉得隔的热源贴着太舒服，又往那儿挪了挪。

凌晨三四点，纪欢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刺醒。他紧闭着双眼，手往边摸了摸，没能找到被子。没有丝毫迟疑，他翻下了飘窗，迷迷糊糊地摸到隔的大床，掀开被子迅速钻了进去。

晚上睡觉还是穿睡衣舒服。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如果此刻小黑点打得过他，说不定会按着他的脖子去北海，让那些丑妖怪吞了他。

这正是纪欢想要的位置。

纪欢抖了抖衣服，套上。他张开双臂，转回给封迟看，“好像确实有点大。”

天快亮的时候，挨了封迟好几个小时的纪欢终于耸吧耸吧往外挪了挪。封迟迅速将被子团了团进纪欢的怀里，翻下了床。

在飘窗上躺了一会儿，他悄悄直起子，结果一眼就对上了封迟的眼睛。

电视剧里女主沐浴时男主突然出现，女主不都躲在水里遮一下的吗？我这跟女主差别很大吗你怎么看不出来？

纪欢似觉得还不舒坦，揪着男人的睡衣又蹭了蹭，绒绒的脑袋抵着封迟的下巴，蹭得封迟很想立刻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出去。

飘窗上月光足，对于他的修炼有好。他非得证明给封迟看，他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即便是每天吃吃睡睡都可以飞速修炼。

然后背对着封迟脱了衣服干水珠，悄悄伸出一只手拽着睡衣的一角往镜子里面拖。封迟的目光从那一截手腕上划过，忽地：“这是我平时穿的睡衣，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大。”

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个小家伙使劲往自个儿怀里挤这种事情，封迟活了那么多年都没遇到过。他垂眸看了眼怀里，纪欢是真的没睡醒，脑袋挨在他下巴，侧脸紧紧贴着他的口，柔的呼一下一下落下来，让封迟的彻底僵。

封迟把小镜子拎起来，走到卧室，放在了飘窗上。

纪欢撇嘴，一时也没了遮遮掩掩的心思。想着封迟这家伙不知看了多少个样子的他，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他艰难地从水盆里翻出来，蹦跶着去找自己的小巾。

纪欢又缩回去，“没事。希望你梦里有只□□、森蚺和蛀船虫。要被雷劈过还脓的那种。”

封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