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亲眼目睹，将那一刻镌入骨血，能痛苦，能铭记，就该感恩。

小花长得不算膘壮，在棚里很不打眼，下人们少有牵出去用，就他会三五不时悄悄拉出来遛遛，从没人发现过。

他没细说，霍琰表情也没太多变化,只在风里的声音有些许飘渺：“我当时很恨，因为晚到了一步，谁都没能救下。”

他感觉一双眼睛都快被闪瞎了，真的，最讨厌这种人了，长的好看还有本事，有本事还不自傲，愿意放下段，一双眼睛深邃明亮，似乎倒映着整个夜空，星月之芒都为之避让。他一向知镇北王长得好看，没想到能好看出新高度！

大势已定，便是早回去一刻，一个时辰，甚至大半天，结局都无可更改，除非多日前得知是局，小心应对反扑，可时光不能回溯。

，那场战役里,这个男人失去了很多亲人。

见他傻乎乎，霍琰屈指轻弹了下他额：“想起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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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间，他被喂了点吃的，挣扎着醒过来却找不到人，连恩人是谁都不知。当下更气，他干脆回家偷了一匹，就是那匹叫小花的，上了山。他知山腰有片很大的湖，也知湖里有很多鱼，那天不知怎么的就特别有信心，感觉一定能吃饱！

霍琰看向顾停眼眸：“后来我很庆幸，还好赶上了，我能记住最后那个画面，能亲自给家人敛尸。”

顾停恍惚的摸自己脑门：“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惜最开始找不准路子，饿晕在湖边都捉不到一条鱼。

老宅里的下人都是人，哪会把他当正经少爷伺候？本都不。冷了，他要自己想办法找炭找柴，饿了，要自己找东西吃，凿冰找鱼煮汤，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学习，并熟练掌握的办法。

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终于磨成了针，那是他第一

“啊？”顾停眨眨眼，呆呆的指了指自己，“我借了你……一匹？”

“我之所以来得及，是因为一匹，那，是你借我的。”

顾停呆呆的，有些愣神。

这男人有些犯规啊……用这样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声音，说‘小花’这种与他气质大相径庭的东西，世人不仅喜欢‘猛男骁勇英雄’，更喜欢‘心有猛虎，细嗅蔷薇’，阎罗将军突然温柔，这谁的住？

看着迷糊的少年，霍琰眼神微缓，眸底浮出明显笑意，声音也温柔了起来：“是一匹小白，年纪不是很大，通雪白，只眼圈四蹄被黑斑盖住，看起来……很有些与众不同，你叫它小花。”

当时也是冬天，特别特别冷，冷到炭火难延，滴水成冰，没有热汤过不下去。顾家一家人都在京城，偏他不争气，一个小小庶子，竟想不开和嫡长子顾庆昌对着干，结果被送回了晋城老家。

“你……”顾停想安，又觉得霍琰大概不需要，顿了顿，“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