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有些泛干，起了死。发是乱糟糟的，没有整理，前额的碎发落在了眼睛两旁，将眼中的情绪一并遮住。

女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了桌面，“在医院？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徐秘书，你带些人去安安那边看看，照应一下。”

声自突然旁响起。

女人微微挑眉，漂亮妩媚的桃花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面上也浮起了一丝饶有趣味的笑意，她侧过，“安安和那个同学关系很好吗？”

方遇安随手扔给司机一百块钱后，连找零都顾不上收，便下了出租车。

徐秘书回过神来，冲一旁的女人点了点，恭敬地笑着说：“安安突然让我帮他查一个同学的爷爷在哪所医院。”

可是就算是幻觉，他又怎么会想到方遇安呢？他明明那么讨厌他，如果可以，周渐青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这个人。

方遇安心疼地想，他的小周实在太瘦了。

周渐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乍一下听到方遇安的声音，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周渐青。”

他一下下抚摸着周渐青消瘦的后背，脊椎骨明显地凸出了一直线，连带着蝴蝶骨深深凹下，勾勒出一个展翅飞的姿态。

“直走向右，一走进去就是。”

这是个极为漂亮的女人。岁月并没有在她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只爱地给她周的气韵增加了几分醇厚，让本就致的容颜显得越发耀眼。

“谢谢姐姐！”方遇安嘴巴甜甜地了谢，抬脚便跑了过去。

那不算极致的疼痛，却偏偏连绵不断，不给你一丝息的余地。

徐秘书点了点，“是的，安安最近确实和那个男孩子玩得很好。”

一大群一大群的人围在一起，面色沉重，不时传来绝望的抽泣。

而在这里面，独自一个人，孤零零靠在墙上的周渐青便显得格外瞩目。

“男孩子呀？我还以为会是个小姑娘呢。那那个男生叫什么？”

……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放在了周渐青的肩膀，将少年温柔地揽入了怀里。

他没有哭，只面色分外苍白。

方遇安一怔，大脑还来不及反应，心脏便已突兀地传来了连绵的针扎般的感。

“好的，董事长。”

方遇安无措地咬了下，一时不知要去哪里找他的小周。

感受到从冰冷指尖传回心脏的那么一丝微薄的意时，不怎样，他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希望能让自己和一点。

方遇安停下了仓促的奔跑，放缓了脚步，沉默地走到了周渐青的旁。

以至于当徐秘书带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他们的

“小周儿别怕，我在，没事的，会没事的……”他一遍遍贴在少年的耳畔边这样安。

可是当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令人讨厌的幻觉抱入怀中的时候，周渐青还是下意识蹭了蹭对方温的膛。

――他太冷了，真的，浑都是冷的。

……他太瘦了。

他飞快地跑进医院后，看见眼前医院大厅里拥挤的人群，烦躁地皱起了眉。

甫一进来，人群骤然空旷了不少。

方遇安才眼睛一亮，连忙：“急诊科！”

直到一旁走过的护士见他傻愣愣地站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帅哥，要去哪个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