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卿想，他还是得尽量与季汐保持距离，慢慢来就好，说不定自己这样的情绪便会减缓？虽然今晚听着季汐说段游的事，他心里依旧不大高兴。

“来。”

像现在，季汐就安静躺在他面前，他想将他抱进怀里，亲吻柔的发丝，再听他叫一声“师尊”。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半边窗台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地上，他看不见林辞卿在哪里。

季汐没有直接进去，只将门推开了一点，在夜晚的寒风中声音发颤：“师尊，我刚才噩梦了，可以来这里和你一起睡吗……”

包括之前所有的异样，季汐回想起来，直觉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缘由的，他想彻底弄清楚。

他一定会用那样单纯懵懂的眼神望着自己，丝毫不懂自己心中念想。

段游还要去交任务牌，在路上时，季汐问起：“师尊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变得冷淡吗？”

季汐不易与人交心，他之前依赖的人只有自己，现在渐渐敞开心扉接受段游，林辞卿心情很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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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汐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门，“师尊？”

林辞卿没有回应，季汐抓着门板，皱了皱鼻子，有些失望。

他辗转反侧，一直没有睡着，半夜时掀开被子下了床，穿好鞋准备去峰。

季汐一愣，默默闭嘴不再问。

他拒绝了。

段游挠着：“师尊……平时好像都冷淡？”

小飞舟又行驶了一晚加半日，终于回了无涯派，大飞舟上的弟子速度快，早就回来了。

一方面这对季汐来说是好事，他以后的朋友只会越来越多，另一方面林辞卿竟然因此感到不快。

季汐愿意与谁亲近，他也不该干涉。

季汐摇：“没有。”

季汐在院子里练了会儿鞭子，天黑之后进屋收拾好准备睡下。

季汐突然觉得自己很无理取闹，林辞卿对他已经很好了，他又何必执着那一点点……

林辞卿心中有些许罪恶感，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至少……季汐成年之前不可以。

他与林辞卿相的时间尚短，或许问问段游，他会知？

他这几天，简直是把以前从未验过的全都感受了一遍。

清河镇的消息已传了回来，林辞卿一到门派，就与其他长老去了议事堂，季汐则与段游一同回峰上。

这几日大概是他最纠结的时候了。

他又问：“师尊回来了吗？”

依附着熟悉的热源，季汐很快睡着，林辞卿缓缓睁眼，侧过看着旁少年的睡颜。

蓝雀念在他刚回来不久，让他早些休息，说了几句便飞走了。

但他总想着这事，蓝雀来看他时也心不在焉，蓝雀说：“汐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我觉得你回来之后一直不太高兴。”

躺在一边，在黑暗中看着林辞卿。

没过多久，他靠过去抱住林辞卿的手臂，林辞卿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只穿了鞋子，外袍也没拿，就这样一路跑上了峰，站在林辞卿的房门前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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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汐猛地抬，一只修长的手探在月光下，掌心向上，是让他过去的意思。

屋内过了半晌，林辞卿冷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已经回来了，我上来时刚好碰见仙君上峰来，现在应当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