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装可怜？”林悦芝撩了把长发，看回镜子里，恶狠狠，“不好使！”

但柳思逸并不害怕，只感到绝望。

“我没想怎么样。”林悦芝对着镜子撩拨银发，散漫不经，“只是觉得……大家有权利知真相，有的人表面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其实以前是个……”

被全校孤立，被男生嘲笑和辱骂，承受所有人毫无缘由的恶意……

林悦芝被柳思逸哭得烦，皱了皱眉，上前倾凑近镜面，嘴恰好卡在了斜照进来的月光中。

那些黑暗的过去曾让她对一切都失去信心，包括自己的生命。

“求你了……求你了……”她渐渐前倾，匍匐在了地上，匍匐在了林悦芝的脚旁边。

林悦芝撩拨发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回过——

柳思逸垂着，任上方的林悦芝嘲笑，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牙齿几乎将嘴咬破。

林悦芝面色愉悦地欣赏着柳思逸狼狈的样子，接着“扑哧”一声憋住笑。

她以为，曾经的噩梦都已经随着转学而永远过去了——

从回忆里抽神，柳思逸松开破掉的下，跟缺氧似的猛地了一口空气，接着就是不能抑制地抽泣。

压倒的胜利来得太容易，让林悦芝觉得少了很多一步步揭发对方的乐趣，忽然就很没劲儿。

她可以尊严都不要，但绝对不能让那张照片传出去。

林悦芝话没说完，后突然响起沉闷的“咚”的一声。

林悦芝笑出来的眼泪，有些嫌恶地退了一步。

柳思逸低着，形显得瘦弱，整个人都在细细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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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女生已经卑微地跪在了她的脚边。

接着，那双细瘦的双手跟抓救命稻草似的，挣扎着攀住林悦芝的靴子。

课桌和椅子上永远都是不完的辱骂字迹……

脚边，柳思逸浑强烈地震了一下。

“求你了……别那么……”柳思逸充满绝望地哀求，声音很轻，带着哭泣时才会有的颤抖，如同风中的一株枯草，“求你了，你让我什么都行……别让其他人知……”

女生们把剩菜剩汤从她倾倒下去，笑她是猪，迫她吃泔水……

林悦芝挑了下眉，打量了一番柳思逸，心：居然不挣扎一下就承认了？

女生的笑声堪称肆无忌惮，在空的卫生间里听着有些悚然。

林悦芝直起，踢开柳思逸的手，居高临下地瞄她一眼，愉快：“那就提前祝你生日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口红，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补妆，一边不忘嘲讽：“我记得纪年说过喜欢你这种文静的小仙女型的……不知明天把照片公布到论坛上后，他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不过可能是实在好笑，她又憋不住地发出大笑声。

林悦芝不为所动，对着镜子抿了抿，满意：“明天是你生日？呵呵。”

水滴声混合着女生低低的啜泣，让卫生间里的气氛凭空多了分诡异。

她讪讪地自洗手台旁站正，一旋，面对卫生间的镜子，看着里面昏蒙的形。

“……你……”林悦芝愣了片刻后，看出了点什么，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笑了出来，“不会吧，柳思逸，你这么贱？为了张照片给我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