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之后，方适才率先破除沉默。

如果说那天在东来公园里，他还没能很好的理解到，方适要他承担的东西是什么，又是不是他现阶段能扛得起来的，那么今天刘费然的一句话，就像一闪电，瞬间将他劈醒。

他那时候觉得，只要自己献出真心追求方适，就一定可以得到同样真心的答复。

方适叹气，出一个让杨羽凡完全愣住的动作。

方适不知内涵的梗：“我明明是直接说你脸厚。”

杨羽凡有些垂丧气。

他家哥哥好温柔啊。

“就是不好意思。”杨羽凡说，“说不出口。”

刘费然说：“你没车。”

他能帮上哥哥吗，他甚至在哥哥喝醉了去医院的时候，都不能用最舒适的车送哥哥，只能让他着冷风骑电瓶。

“没生气，可你今天都没有笑。”方适说。

杨羽凡扭过，有些惊讶，本能让他不敢说实话：“没有，我没生气。”

杨羽凡：“哥哥你内涵我脸厚。”

方适抬手了他的脑袋：“小朋友，有秘密不愿意告诉哥哥了

可是现实的差距，有时候就是那么的让人无能为力。

但是在第一次见到刘费然那天，杨羽凡很自信，他并不觉得他家哥哥会因为一个人的存款，而决定要不要和那个人谈恋爱。

“可以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我生气，那你为什么不开心吗。”

“我不太好意思说。”杨羽凡垂下眼睫，不敢再看方适。

方适听到杨羽凡的话，却轻声笑了笑：“对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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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适抬手拦住他：“里面闷，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杨羽凡？”方适的声音在后响起，杨羽凡转过，看见方适单手撑着挂输瓶的杆子，缓步朝他走来。

“不开心就不要笑。”方适说。

“杨羽凡，你在生气吗？”他问。

他真的可以吗？

杨羽凡迟疑了下，最后还是点答应。

他们俩坐得很近，对视时仿佛可以直接望进对方眼里，知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围没人，他们俩心里憋着事，都不说话，一时间倒是比医院里还要安静。

杨羽凡脸红了。

他们没走远，就在医院外面的花园里找了空位坐下。

杨羽凡看得出来刘费然对他家哥哥有什么想法，也深知他们俩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好意思说的话啊。”方适连眼睛都笑弯了，“看你之前那么勇的告白，还以为你脸够厚，什么都敢说呢。”

是针对他自己。

“哥哥，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坐着休息。”杨羽凡急忙小跑到方适边，扶着方适就要往回走。

他抬起手，用拇指温柔地按住杨羽凡嘴角，把他勉强勾起的，轻轻下。

杨羽凡沉默地看着方适。

杨羽凡挤挤嘴角，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哥哥不是靠存款决定爱情的人，但哥哥需要一个真正能帮上他的人。

可现实是，他们没人知对方在想什么。

哥哥给了他选择的机会，可他真的能不辜负这个机会吗。

方适也看着他。

杨羽凡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可这一次他忽然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