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板对我们一个月来辛苦工作的问，用的当然是我们赚的钱，不过，大家都吃他这套，聊天的时候，话题也总是不脱生意经。

对我来说，杰像是另一个妈妈。

我一直记得这段话，也一直记得老板当时的脸色。

我们的老板是个格的男人，瘦长的脸上，不下雨还是出太阳，永远挂着一付浅褐色的墨镜。平常讲起话来不慌不忙、是，一旦发起脾气，就凶狠得吓死人。

绝对，不准对客人说「不」。任何委屈或不爽都可以回来申诉，但

今天是十一月的「集合」。

不过，杰跟妈妈当然很不一样啦，他不会像妈妈那样，有事没事就搂着我亲我，妈妈也不会像他那样，家常便饭地和别人调情。

聊到生意，难免会互争长短，争得面红耳赤是常有的事，暗地里偷偷较劲更是不在话下。但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喜欢趁着集合时大玩大闹，吵得没个样子。这时候，老板总是任由我们放肆胡闹，多就是在我们玩得太过火时，皱起眉来轻咳两声罢了。

杰理了理我睡乱的发，领着我走向窗边的小圆桌，远远地我就看见，洁白的桌布上，有他特别为我留的草莓派和红茶。

是在客人的床上，一定要先服从。

事实上，老板交代的事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他讲话的时候我也从来不嘴，我知老板当初会同意让我在他手下工作，完全是因为杰坚持要带着我的缘故。

这世界上有天生吃保镳这行饭的，当然也就会有天生适合卖的。

我一边吃着杰特别为我留的草莓派，一边看着他

了你的草莓派啊？」

每个月的最後一个礼拜六，所有男孩子都会聚集到老板在白鲸饭店租下的豪华套房吃下午茶。这天，大家在宽敞的客厅里大玩特玩，玩累了，就到满满摆放着点心的长桌子上拿东西吃。点心式样变化多端，但绝对都是昂贵而致的，搭的香槟、红酒、白酒，还有衬托用的新鲜花朵，更是从来没有少过。

杰调情勾引的招数很多。最常使用的，是在脸上挂着一种看起来很轻浮，但似乎又很天真的微笑。每当他这样一笑，眼角就会甜甜地往上勾，不少人一看见这样的眼睛，脑袋就糊涂了，就傻傻地被勾了去。

杰是老板的摇钱树。

听见杰的声音，我睁开眼睛，愣愣地被他从躺椅上拉起来。

我曾见是过他教训人的狠劲。那次，他阴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那个倒楣的男孩子。那男孩一开口，他就甩他一个耳光，再想辩解，就再甩一个耳光。尴尬的静默中，大家屏息看着，倾耳听着，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里啪啪作响，谁也没敢说话。後来，那男孩终於憋不住放声大哭了，老板这才开口。他说：

自从妈妈离开後，他就像妈妈那样地照顾我。

就男生的标准来看，杰真是漂亮到不行了。意思就是说，如果要再多给他一些漂亮，也没有地方可以加分了。他的脸孔完美，材也完美，只要不开口说话，不哪种装扮、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个倾倒众生的美男子。

虽然只是轻咳两声，大家听了却都会立刻乖乖收敛起来。

但是一开口就不行了，杰的嘴巴很坏，刻薄得会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