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过了很久，他才下定决心般开口：“在师尊眼里，徒儿是什么人。”

谢赦本想拒绝的话被半途截住，他抬起，像是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把食材放进厨房，跟在师尊后亦步亦趋地到了谪仙台的后方。

“师尊为何带我来这？”

这里原本是一片林子，谢赦想起前几天在这发生的事儿，面色晦暗不明。

笑起来时璀璨夺目，谢赦低下，走过去。

祝淮：“不，你完全不是，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谁说你不好我第一个出。”

祝淮想摸他的，但想起两人还没和好，刚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有时间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赦微微张口，哑然地望着师尊。

他抬手，指尖碰那棵枯树干裂的边缘，莹莹的灵力在他的指尖凝聚，源源不断地输入，变化转瞬即至。

谢赦：“我……”

谢赦一怔。

他甚少以真心示人，话出口时，他闭上了眼，眼睫微颤。

像落入一片夜里，所有的一切静到空明。

是我的宝贝，是我的金大啊！

祝淮的眉舒展开：“那便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忍打扰此刻犹如镜中花一般的宁静。

三长老这才满意了。

然如此有内涵，从前是他小瞧了。

谢赦从外面回来，捧着今天从食堂领来的食材，还未进门，就见师尊站在树下，瞧见自己时嘴角绽出一个笑容。

花雨纷扬，祝淮走近他，拾去他的一片花叶，温柔地注视他：“为师为你准备的，喜欢么？”

被风雨击弯腰的枯木像抽了条似的开始疯长，落败的枝干长出细翠的枝叶，的花骨朵层层绽放，像昳丽的美人面，焕发新生，重现姝艳的美貌。

少年的乌发里，白衣上，落满了樱色的花，如墨玉般漆黑的眸底出几分诧异和惊喜，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画面。

不可替代，不可或缺。谢赦的心被这几个字填充，胀满，

“你不是问你是我的什么人么，”祝淮笑着回答，“是不可替代，也不可或缺。”

花开的快，落的也快，纷纷然然从枝坠落，掉在谢赦的掌心，也飘了祝淮满。

“喜欢，”谢赦轻轻，“徒儿很喜欢。”

“行，那就走吧。”

“赦儿，来。”

向三长老告别，祝淮归心似箭，恨不得上就给谢赦看看自己的真心，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点小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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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长老的一席话叫他受益良多，祝淮回到谪仙台，立就开始准备，原没用过这样的术法，他得自己摸索一番。

从这棵枯败的桃树开始，这片林子忽然像陷入了某种美妙的幻境，笼罩于一片斑斓，云端之景都未及此刻美轮美奂。

三长老哼了一声：“上次你不还说我是个那什么的小男人？”

谢赦的眼眸颤了颤：“师尊，你为何……”

“别问为什么，”祝淮拾完上的，又替他扫开肩上的，温声，“你只需告诉我，喜不喜欢。”

祝淮当然不会这么说，他想了想，才缓缓：“不可替代。”

祝淮停在一棵枯树前，转：“想给你看个东西。”

谢赦的手指微微一动，蜷起又松开，他想说，却又迟疑着不敢开口。